太医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老夫已用尽手段,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影七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名玄甲卫低声禀报道:“陛下派来的张太医被羽林军以保护为名拦在外围,根本无法靠近府门!”
“简直欺人太甚!”另一名玄甲卫咬牙切齿。
影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守好各处!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大人的命,靠我们了!若。。。若真到了那一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拼死也要护住大人!”
府内玄甲卫无声散开,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弓弩上弦,刀剑出鞘,与墙外羽林军的杀气隔墙碰撞。
。。。。。。
贡院张桐惨死、顾砚之为追查科举舞弊,在城外遭伏击,重伤垂危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京都。
“听说了吗?张桐死得冤啊!根本不是急病,是被人灭口的!他卷子里藏着五百两银票!是要用来买功名的脏钱!”
“顾大人查到了线索,出城去追,结果被埋伏了!”
“周显!是礼部尚书周显干的!”
“可恨!如今周显被抓,太后还反咬一口,说是顾大人擅杀大臣,图谋不轨!派羽林军把顾府围了,要治顾大人的罪!”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顾大人一心为国除奸,为寒门张目,竟落得如此下场?!”
“那些高高在上的蠹虫!他们这是要堵死我们寒门学子的所有生路啊!”
愤怒绝望的情绪在寒门士子中疯狂蔓延发酵,整个京都之中到处是扼腕痛骂的学子。
城南一处简陋的学子会馆内,柳夫子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激愤的脸,听着他们的控诉。
他猛地一拍桌子,“哭有何用!骂有何用!顾大人为吾等寒微,已陷死地!若连吾等都不敢为他发声,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何公道可言?!还有何希望留给寒窗苦读之人?!”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笔墨伺候!”
很快,一张长条白布铺在桌上。
柳夫子咬破自己的食指,以血为墨,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在白布顶端写下三个大字
‘请愿书’!
“夫子!”几个学子见状,热血上涌,纷纷效仿,咬破手指。
“学生愿随夫子!”
“以我之血,书此冤屈!”
“求陛下明鉴!赦顾大人!诛国贼王显!”
柳夫子捧着这沉甸甸的血书,目光扫过聚集而来的数百名换上素衣的学子,最后落在外面放的一口薄皮白棺上。
“诸位!”
“随老夫,抬空棺!为顾大人鸣冤!为天下寒士求一个公道!今日,吾等以血肉之躯,问一问这巍巍宫阙,问一问那煌煌天听,这朗朗乾坤之下,忠良何辜?!寒门何罪?!”
“抬棺!叩阙!”
“为顾大人鸣冤!诛国贼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