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听我说!”沈清霜的声音带着哭腔,“顾砚之!顾大人他为了救我和这孩子,在城外土地庙截杀周显,身负重伤,呕血昏迷!现在太后派羽林军围了顾府,要拿他问罪!”
“周显?”
“对,就是他!”
“爹,当年构陷您的江南科举舞弊案,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旁人,正是您之前的门生周显!他为了掩盖自己鬻题受贿、屠戮忠良的罪行,栽赃嫁祸于您!江枫一家惨遭灭门,就是他下的毒手!女儿找到了江枫的女儿阿箩,还有江枫临死前用血写下的控诉血书!”
“江枫写的血书?”沈万亭对江枫印象很深,此人满腹经纶,可以说是才华惊人,可惜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沈万亭立刻追问道:“在哪儿?!”
“被周显。。。当着我的面。。。烧了。。。。连同江枫女儿冒死藏下的那本,记录他历年罪证的册子,一起烧成了灰。。。”
证据。。。被毁了?
沈清霜从怀里取出用布帕层层包裹的残片,“女儿只在灰烬里,找到了这个。”
布帕被揭开,露出那片指甲盖大小的布片。
布片上,那几个残留的字迹,清晰地映入沈万亭的眼底!
“拿来。。。霜儿。。。再拿近些给爹看看。”沈万亭枯瘦的手穿过栅栏缝隙,伸向沈清霜。
“你说这是江枫留下来的血书?可这字。。。不是江枫的啊。”沈万亭的声音从监狱那头传来。
“什么?!”这是沈清霜全然没有想到的。
这不是江枫写的?那这血书。。。难道是假的?!
“你看这里!”沈万亭的手指点在布片上“显”字最后一笔的收锋处。
“江枫的字,就如同他本人一般,刚直,锋芒毕露,绝不可能如此圆滑收束。”
沈万亭抬起头,思量了片刻后,沉声道:
“王显门下,倒是有一人笔迹如此,名唤孙邈。此人当年也曾是我门客,后来他见风使舵,带着我不少门生旧故,转投了王显门下去。”
假的!血书是假的?
这孙邈为何要做出这么个假的血书,藏在阿箩衣襟里?
是王显和孙邈狼狈为奸设计,用来引诱她们踏入陷阱的毒饵吗?
疑虑还未来得及想清楚,怀中滚烫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
“嗬——嗬嗬——”
阿箩喉咙里发出抽气声,双眼紧闭,脸色由潮红瞬间转为骇人的青紫!
“阿箩!”沈清霜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怀中的人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来人!来人啊!救救她!”
沈清霜抱着阿箩,扑向牢门栅栏,对着外面嘶声哭喊。
几乎就在她呼喊的同时,诏狱的另一头,也爆发出一连串惨叫声。
“啊——饶命!我招!我全招!是王。。。呃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断了喉咙,只留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尾音在甬道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