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身体猛地向前一缩,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说不说?”
绿芜痛得蜷缩在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只有强忍的痛呼和摇头。
“嘴硬?”太后眼中戾气一闪,示意另一个太监。
那太监立刻端起一盆盐水,兜头盖脸朝着绿芜泼了下去!
“唔——!”盐水落在鞭伤上,如同千万根细密的针同时刺入骨髓。
绿芜的意识在剧痛中濒临溃散。
太监蒲扇般的大手又狠狠扇了下来,“啪!啪!啪!”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得绿芜脸颊迅速红肿高起,嘴角破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哀家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太后俯下身,手指捏住绿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你以为你不说,哀家就找不到那个小傻子了?把她找出来,哀家有的是法子炮制她!剥光了丢进最低贱的暗娼寮子里,让那些最肮脏的乞丐轮番糟践。。。或者,打断手脚,剜眼割舌,做成人彘,就摆在你教坊司门口,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反抗哀家的下场!”
听到太后的话,绿芜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怕了?”太后满意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怕就对了,只要你把她的藏身之处说出来,再把你爹江枫留下的那块血布交给哀家。。。哀家可以开恩,让你们姐妹俩。。。体面地上路。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总好过生不如死,你说是不是?”
体面上路。。。黄泉路。。。
绿芜涣散的目光对上太后的眼睛,又仿佛穿透了这耳房墙壁,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
剜眼割舌。。。人彘。。。暗娼寮子。。。
恨!她恨沈万亭!恨沈清霜!恨这吃人的世道!更恨眼前这个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毒妇!
可这滔天的恨意,此刻在妹妹可能遭遇的的命运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可以为了复仇隐忍十几年,也可以为了杀沈清霜豁出性命,但她无法承受阿箩再次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能救阿箩的。。。能保护阿箩不被这毒妇找到,不被折磨致死的。。。
只有。。。沈清霜了。
讽刺!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绿芜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痛苦地扭曲着。她死死咬住牙关,咬得满口鲜血淋漓,几乎要将牙齿崩碎。
迎着太后的目光,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太后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陷皮肉之中,眼中露出了被忤逆的暴怒,
“好。。。当真是好得很啊!江绿漪,你骨头够硬!哀家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哀家的手段硬!来人——”
绿芜闭上眼,任由剧痛吞噬掉她最后残存的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怯生生的呼唤: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