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还是。。。
鹞子心头警铃大作,他强压下立刻放出响箭的冲动。
现下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他屏住呼吸,将远镜的倍数调到最大,死死盯着书斋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
将军府祠堂内,长明灯的光晕勉强照亮沈知修铁青的脸。
他站在供桌前,目光盯着墙后显现的洞口,心直沉到了谷底。
当日王雍鸣等人从沈府中将那本假账簿找到的时候,他还百思不得其解。
现下看来,应当就是有人从他将军府的密道之中穿过去放在书房之中。
“赵阔!”沈知修猛地站起,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
副将赵阔迅速出现在祠堂门口,立刻回应道:“末将在!”
“听着,去办两件事,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他指着密道入口,声音冰冷:“去查这将军府的前身林府!当年林府是因何获罪被抄?给我把当年林府完整的府邸结构图纸找出来。”
他目光扫过祠堂四壁,“再去查当年工部负责修缮改建这座府邸的所有官员和工匠名单。特别是,当年接触过祠堂这片区域的人,看看当年经手的人里,还有谁活着?谁可能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谁。。。可能被收买!”
赵阔神色凝重,抱拳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迟疑,抬头看向沈知修问道:“将军。。。此事是否需要。。。暗中留意一下白姑娘?”
他斟酌着词句,“毕竟之前白姑娘为了给您和沈相祈福,确曾在祠堂之中连跪多日,诵经不断。。。她对这祠堂的布局。。。恐怕也是颇为熟悉。。。”
“不必。”沈知修挥手,
“若璃她。。。是可信的!她待我之心,我心中清楚。她若有心害我沈家,在我心神俱丧之时,她有的是机会。何须等到今日,此事定是那林府旧案牵扯出来的旧人,或是将军府中早已被人埋下内鬼。莫要疑神疑鬼,牵连无辜。”
赵阔看着自家将军眼中那份信任和隐隐的愠怒,知道再问无益,只得重重抱拳:“末将明白!定当全力追查林府及工部线索!”
他不再多言,起身迅速退了出去。
。。。。。。
皇陵外的竹林高点上,鹞子如同石雕般在此已纹丝不动四个时辰有余。
他死死盯着静室窗户那条缝隙。
窗内的人影再次起身,似乎是夜间小解归来,动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和僵硬。
就在那人影弯腰准备坐回书案前的刹那,油灯的光线照耀下,窗纸上映出的侧脸轮廓,与顾砚之有明显的差异!
一股寒意瞬间从鹞子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收起远镜,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小巧竹哨吹响。
几乎在哨音发出的同时,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藤编小笼悄然打开。
一道迅疾如电的灰影窜出,它认准了京都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疾飞而去!
鸟爪上,紧紧缚着一卷特制油布,上面用细密的暗码写着一行信息:
“皇陵有异,书斋中并非本尊,顾砚之疑已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