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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熹,荒漠的风卷起漫天黄沙。
阿史那鲁亲自带着一队精锐漠北骑兵护送,由赵老引路,沈清霜则搀扶着顾砚之,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离开了黑风寨。
顾砚之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沈清霜身上,似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额角的冷汗从未干过。
而沈清霜则是咬紧牙关,努力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支撑住他。
可临行前巴图看向她时充满怨毒的眼神,让她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当那座熟悉而破败的院落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赵老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气,脚步加快了许多。
众人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狼藉。
赵老对眼前的景象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屋内那张仅存的破木床。
这张床确实破旧不堪了,床板多处开裂,一条床腿明显短了一截,用一块脏污破旧的布头勉强垫着。
赵老弯下腰,抓住那条短了一截的床腿,向上一抬!
“嘎吱——”
另一只手迅速探入床腿空隙里,用力向外一抽。
一卷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被他从床腿下抽了出来!
包裹被赵老放在桌上,他将油布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揭开,一本深蓝色封皮,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册子,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赵老用袖子仔细地擦去册子表面的积尘,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一行行工整刚劲的墨色小楷,陈布其上。
顾砚之的目光飞速扫过几行关键的条目和落款处的时间笔迹,眼中锐芒一闪,低声道:
“是它。”
“拿到了!我们拿到了!”
沈清霜紧紧攥着顾砚之的手掌,巨大的喜悦和希望瞬间冲垮了她心中连日来的恐惧,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顾砚之被沈清霜握紧的手明显僵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波澜,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温柔。
“砰——!”
院门被人用一股蛮力从外面狠狠撞开,腐朽的门板不堪重负轰然被拍倒在地。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那是拓跋律!
“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发髻散乱,脸上被风沙刮出数道血痕,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汗味。
拓跋律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瞬间看向房内的沈清霜和顾砚之两人。
“沈小娘子!姓。。。姓顾的!”
拓跋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快回京都!出大事了!刑。。刑部那个替身。。。十日后在午门被斩首示众!太后那老妖婆她们等不及了!他们想要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这声嘶力竭的吼叫,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几人耳边!
沈清霜脸上劫后余生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