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的话,让巴图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收回伸出的手,低头看向跪在脚边的副将,又抬眼看向角落里那双冰冷的眼睛。
“拓跋律?”巴图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个乳臭未干,仗着有大王几分宠爱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他猛地一脚踹开抱着他腿的副将,力道之大,让那副将闷哼一声滚倒在地。
巴图的目光重新看向沈清霜,她身上那份清冷孤傲在这阴暗腥臭的牢狱中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亮眼,更是激起他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
“拓跋律的心上人?”巴图狞笑着,眼神放肆地在沈清霜身上逡巡,如同在评估一件战利品,“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靠着祖荫的废物罢了。”
他停在沈清霜面前,巨大的阴影彻底掩盖了她和身后昏迷的顾砚之。
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里,只剩下赤裸裸的掠夺。
“本将军倒要看看,他拓跋律的心上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巴图的声音兴奋,大手猛地抓向沈清霜的衣襟。
“刺啦——!”
一声撕裂衣帛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沈清霜那本就残破的外衫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和一抹莹润的肩颈肌肤!
昏暗火光的映衬下,沈清霜的脖颈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间点燃了他眼中最原始的火焰。
巴图舔了舔嘴唇,手下毫不留情地朝着沈清霜被撕开的衣襟内探去,“老子现在就来尝尝这小王子心上人的滋味!”
沈清霜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仰起头,贝齿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咸腥的**瞬间在口中弥漫开。
与其被这禽兽玷污,不如就此了断!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地牢入口的方向响起,似乎整个地牢都随之震动。
“什么人?!”
“有敌袭!快抄家伙!”
外面瞬间响起匪徒们的嘶吼声和兵刃碰撞的乱响!
巴图探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有些惊疑不定地扭头看向地牢入口。
突然!
一道刺目的雪亮刀光,破开烟尘,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朝着巴图伸出的那只手斩去!
刀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劲风已激得巴图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但巴图到底是身经百战的悍将,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缩回探出的手,同时魁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向后暴退!
“嚓——!”
那柄战刀,几乎是贴着巴图缩回的手指掠过,狠狠劈砍在沈清霜面前!
坚硬的地面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达数寸的裂痕,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烟尘缓缓散落,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站在牢门口。
阿史那鲁穿着漠北将领的皮甲,肩头披着象征身份的狼皮大氅。
“巴图!”阿史那鲁的声音低沉,“你想死吗!”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那些挤在后面的匪徒和巴图的狼骑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牢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阿史那鲁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霜身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歉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缓而有力,“沈姑娘,受惊了。阿史那鲁来迟一步,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