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妇道人家,还是莫要对旁人的事,尤其是沈家的事,指手画脚,妄加置喙的好。免得。。。气坏了凤体,得不偿失!”
顾砚之竟用太后刚刚辱骂沈清霜的原话—又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这已经不是反驳,而是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之言!
“你。。。你!”珠帘后,太后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与惊骇!
“下官再提醒一句,以后也莫要深更半夜唤陆大人进宫侍疾,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太后败坏纲常,试图勾搭臣子。”
“顾砚之!你放肆!反了!反了天了!哀家。。。哀家。。。”
“哗啦——砰啷!!”
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猛地响起。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怎么了?!快传太医!传太医啊——!”大太监徐公公那变了调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只见珠帘晃动,隐约可见侍从们慌乱地扑过去,珠帘缝隙间,似乎能瞥见一抹刺目的明黄凤袍委顿于地!
“太后!”
“娘娘!”
“太医!快传太医!”
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杯盘倾倒的碰撞声。。。肃穆的金殿顿时乱成一团!
朝臣无一不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顾砚之竟敢如此行事,更没想到太后竟会被活活气晕过去!
顾砚之并不管他人如何想,依旧长身玉立,神色冷峻。
他看也未看珠帘方向,只朗声道,
“太后凤体违和,急火攻心,需即刻静养!徐公公,还不速速将太后娘娘护送回慈安殿,宣召太医好生诊治?”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些试图冲上前的王雍鸣等人,带着无形的威压:
“至于朝会,陛下自有圣裁!尔等在此喧哗惊扰,是想加重太后娘娘的病势吗?!”
他最后一句话,瞬间让那些慌乱的脚步僵在原地。
殿外的玄甲卫像是响应顾砚之的话一般,鱼贯而入,将太后一行人团团围住。
徐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哪敢再有半分迟疑,尖着嗓子连连应是,指挥着几个吓得腿软的宫女太监,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不醒的太后,仓皇穿过侧门,朝着慈安殿的方向狼狈退去。
金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比先前更加压抑。
顾砚之三言两语便将太后气了个仰倒,又在瞬间掌控了局面。。。
顾砚之缓缓转过身,面向御座,躬下身来,姿态早已恢复了从容,仿佛刚才的唇枪舌剑从未发生过一样,
“陛下,玉门关军饷克扣一案,牵连甚广,非一日可明。臣奏请暂将此案交三司详查,待水落石出,再行圣裁。至于沈将军。。。”
他目光扫过依旧跪着的沈知修,声音淡漠,“在案情未明之前,亦当暂行收押,以安民心。”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这看似公允的建议,实则是为沈家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也将沈知修暂时从这风口浪尖的漩涡中心拉离,置于一个相对可控的境地。
萧承煜端坐于龙椅之上,眼眸微敛,遮住了他眼底那一丝隐秘的快意。
“爱卿所言甚是,就依着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