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滚出去!”白若璃突然挣开沈知修怀抱,赤足踉跄着扑向案桌。
瓷杯“当啷”坠地,她抓起地上的碎瓷就往腕上划,“不如让我带着这孽种下黄泉,也省得污了将军的门楣。。。。。。”
“休做傻事!”沈知修劈手夺过瓷片,锋刃割破掌心也浑然不觉。他目光沉沉:“错不在你,是我没能护住你。”
他将人死死按在怀中,少女单薄的身躯抖如筛糠,“那日,你若不是为了救我。。。。。。”
沈清霜握着从拓跋律处得来的香囊刚踏进院门,正撞见沈知修将白若璃拥入怀中。
男子低沉的嗓音传来:“待我父亲沉冤得雪,我便三书六礼娶你过门。”
窗外,沈清霜看着屋内兄长颤抖着为白若璃拭泪,她攥着袖口缓缓后退。
背脊忽地撞上一堵肉墙,身后之人突然伸出手掌,遮住她的眸光,顾砚之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不想看就别看。”
沈清霜抓着横在眼前的手掌,慢慢握紧。
她那夜潜入陆府的时候,分明看到了白若璃的身影在与陆府幕僚擦肩而过,还往对方袖中塞了张字条,她若当真清白无辜,何须这般鬼祟?
可。。。一个女子又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就在沈清霜还在屋外踌躇的时候,屋内两人突然传来争吵声,白若璃裹着沈知修的披风跌跌撞撞冲出来。
她赤足踩在满地碎瓷上,鲜血顺着足踝蜿蜒而下,“我这种卑贱之人,怎堪与将军相配!况且因为我,你们兄妹反目,沈姐姐也定是恨极了我。。。。。。我这就走。。。。。。”
“拦住她!”沈知修疾步追出,却在触及屋外顾砚之冰冷的目光时骤然僵住。
白若璃突然踉跄着扑倒在院中,月白裙裾浸透泥水。
她颤抖着捂住小腹,身下缓缓晕开刺目的红,“孩子。。。。。。我的孩子。。。。。。”
“若璃!”沈知修抱起她往屋内冲,衣衫上的泥水混着血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老太医纵是见多识广,此刻也难免有些手忙脚乱,颤巍巍地将药箱又打开,忙不停地施针止血。
白若璃白着脸突然攥住沈知修衣襟,“将军。。。让我一起随着这孩子去了也好。。。。。。就当若璃从未遇见过。。。。。。”
“说什么胡话!沈知修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既许诺,便是阎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沈清霜立在廊下看着这场闹剧,“顾砚之。”
她突然转身,仰起脸看着他,“我想见拓跋律。”
。。。。。。
陆靖琪把玩着镶满宝石的匕首削苹果,果皮连绵不断落入银盘中,“娘娘这步棋当真妙极,只是那孩子。。。。。。”
“哪有什么孩子,不过是哀家让沈家彻底分崩离析的手段罢了。”太后指尖轻划过陆靖琪修长的脖颈,
“一个救他为难的女子,怀上父不详的野种,这对沈知修这个重情重义的莽夫来说刚刚好。”
窗外白鸽扑棱棱落在金丝笼上,陆靖琪取下密信扫过,忽然低笑出声:“看来好戏要开场了,咱们的白姑娘,当真是怀了个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