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璃突然掩唇轻咳两声,有些为难道:“都怪妾身多嘴,只是初见到沈姐姐之时,便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沈姐姐不管是做了什么,定也都是为了将军好,受奸人蒙蔽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蒙蔽?”沈知修猛地拽起沈清霜的手腕,玄铁护腕咯得她骨节作响,
“之前你为了保命替父亲认下莫须有的罪名,如今又在这里伪造证据!沈清霜,你是不是要将父亲和我都害死才会甘心!”
顾砚之的玉骨折扇横劈而来,寒铁扇骨打在玄铁护腕上迸出火星:“沈将军的眼睛要是坏了,就让人请太医来瞧上一瞧。”
他俯身将布条捡起,直接展在他面前,“这人证已经死了好几日的功夫,布条上面的血渍却已经浸透,明显就是死前塞进去的。”
望向白若璃的目光如炬,“这位白姑娘说看到与她身型相似的人与人合谋将人证掳走。”
他走向白若璃,步步紧逼,“是何时?是何日?沈清霜身为教坊司宫人,进出皆有记载,白姑娘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够了!”
沈知修银枪抵住顾砚之咽喉,“首辅大人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你一介王公大臣深夜带着一罪妇擅闯将军府,本将现在就算是将你就地格杀,陛下也说不得什么!”
沈清霜一把抓住银枪,目光死死钉在沈知修的脸上,
“弱女子?罪妇?沈知修!你还记得我是你妹妹吗?!”她目光不断在沈知修面上扫视,想要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丝愧疚,可惜。。。
剑拔弩张之际,白若璃忽然扑向房中,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袖中暗镖精准割开尸身腰带,半枚沈家军令牌顺势落在她掌心。
“将军快看!”她指尖发抖从地上捧起令牌,“这不是。。。沈家军才有的令牌吗。。。”
沈知修看向令牌,瞬间瞳孔骤缩,“难怪这几日跟回京都的几个沈家军,一到京都就突然一起称病告假。。。”
他缓缓转头看向沈清霜,眼底最后一丝温情都被寸寸冻结,“你连为兄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沈清霜只感觉自己身处冰窖中一般,只是随手在地上捡的一枚令牌,竟就直接怀疑到她头上了。
“哥,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她垂在两侧的双手有些颤抖地抬起,去扯兄长枪头的剑穗,那是她在兄长第一次出征时亲手挂上的,
“布条不是我放的,令牌也与我无关。”
“啪!”
沈知修反手挥开她,枪尖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原本挂在上面的剑穗便被径直割裂,“来人,将沈清霜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沈将军好大的官威。”顾砚之突然开口打断,伸手将沈清霜拉回身侧,九瓣梅玉佩掷在案上铮然作响,
“可惜沈姑娘如今是我教坊司的宫人,就算要发落,也该由本官这个主子说了算。”
他冷哼一声,垂下眼睑,语气中似有不屑,“你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
白若璃突然哀泣出声,“将军切莫与首辅大人起冲突。。。”她咳得眼尾泛红,“妾身只是无意在房间发现的令牌罢了。。。”
未尽之言沈知修却心如明镜,人证的尸首是他亲眼盯着放进去的,自回京以来,这个房间除了他们俩人,再无旁人进去过!
“来人!”沈知修突然暴喝,“将沈清霜押入祠堂,请家法!”
“我看谁敢!”顾砚之袖中窜出响箭,将军府外的玄甲卫立刻撞开院墙鱼贯而入。
他拦腰抱起沈清霜,在她耳边低语:“噬心蛊将发了吧,莫要再逞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