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懒得去想,天塌下来,也得先让他睡一觉再说。
跟蒲察金刚这一战,真是累坏了他。
陆沉下去后,赵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缓缓走回自己的御座。
许久,他才抬起眼,看着卢顶升,低声询问。
“卢老将军,此人……可堪一用?”
卢顶升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在思索着如何回答。
他很清楚,陆沉这小子,是把双刃剑啊。
用好了,能为太子殿下披荆斩棘,斩出一条通天大道。
可要是用不好,恐怕会适得其反
“殿下。”
卢顶升缓缓开口道:“陆沉此人,原为拒狄卫边军,在未接到任何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带兵南下,按律当斩。”
卢顶升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其忠心!京中危难,天下藩镇、总兵皆拥兵自重,作壁上观,唯有他一个小小游击,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千里勤王!”
“再者,观其与北狄大小数十战,无一败绩,更是和蒲察金刚斗得不分上下。他对北狄人的恨,深入骨髓,这做不了假,他对大胤的忠诚,便毋庸置疑!”
听完这番话,赵珩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是啊。
他现在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奴才,而是一把能为他杀北狄人的刀!
只要这把刀,是忠于大胤,忠于他赵珩的,就够了!
至于什么擅离职守的罪名,在勤王护驾这四个字面前,屁都不算!
“好!”
“只要他对我大胤忠诚,那便是我赵珩的肱股之臣!”
“老将军所言极是!孤决定了,明日早朝,孤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重赏陆沉!”
卢顶升一听这话,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
赵珩立刻就察觉到了老将军的担忧,便开口询问起来。
“老将军,为何又皱眉?莫非有何不妥?”
“唉……”
卢顶升重重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太子。
“殿下,封赏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赵珩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卢顶升这话是什么意思。
留守京中的这帮朝臣,虽说大部分是武将,可哪个身后不是盘根错节的门阀世家?
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眼高于顶,最重出身。
他们能看得上陆沉这个泥腿子出身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