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也不恼,径直在床边坐下,笑道,“你出汗了,我帮忙擦擦,不是来添乱。”
活生生割肉,不出冷汗才奇了怪呢。
苏汐拿柔软的帕子轻轻地在男人额头脸颊擦拭,接着是脖颈肩膀锁骨……
封玦本来微微惨白的脸,此时却微微有些黑了,冷声道,“可以了,不必往下了。”
苏汐抿着唇,憋着笑,顺从的没有再往下。
擦完汗,苏汐又倒了一杯温水,放了吸管递到封玦唇边。
男人不张嘴,这是拒绝的意思。
“你的唇有些发白了,这是缺水。喝点吧。”苏汐拿吸管一下一下戳着男人菲薄的菱唇,像小鸡啄米似的。
男人似是烦不胜烦,只能张唇抿了几口。
脸色依然有些冷,苏汐却浑不在意。
很快,医生就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仔仔细细的涂了一层药膏。
这才起身道,“封总,好了,这药膏每10分钟涂一次,三次之后就可以缠上绷带,就可以正常穿上衣服了。”
苏汐很自然的伸手,“给我吧,刚才你怎么涂的,我都看到了。我来帮他涂药。”
话音落地,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封玦第一次直直看着苏汐的脸,男人脸色依然有些冷,说出去的话也不客气,但是语气明显好了不少,
“苏小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苏汐一本正经,“没有,你救了我女儿一命,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涂药而已,我自然是责无旁贷。”
封玦无语,收回目光,不想理她。
医生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便把药膏给了苏汐。临走,还一脸疑惑的上上下下打量苏汐,仿佛大白天见鬼。
不仅医生如此,刘诚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作为一个称职的僚机,他自然轻轻带上了房门,给两个人二人世界。
房间里,封玦趴着装睡,苏汐也不说话。
还是封玦忍不住先开了口,“帮我把腿盖上。”
“好。”苏汐扯了扯浴巾,一个不小心,露出了半瓣……半瓣山竹。
苏汐一惊,手就有些不听使唤了,手忙脚乱间,两瓣山竹都漏了出来。
苏汐吓得一颗心都差点从口腔里突突出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才终于盖好了浴巾。
刚松了一口气,封玦忍无可忍的声音就传来,“苏汐,你故意的是不是?”
苏汐一阵心虚,“抱歉,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用警察做什么?”
“啊?这……”苏汐更是心虚的不行,她理亏在先,大脑都转冒烟了,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狡辩,
好在看了看时间,她眸光一亮,立马转移话题,“10分钟到了,我给你上药。”
女人的手指冰冰凉凉,在自己的背上游移。
或许清凉天生容易压制燥意,封玦本来微微气红着脸,渐渐的褪去了红晕。
但是耳朵尖依然是红红的,红的滴血。
封玦大约是生气了吧。
苏汐不敢吭声,仔仔细细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很快,三次药膏涂完了,可以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