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她竟然还恨错了人。
她该恨的是封玦才对。
一时间,苏汐对封经年的愧疚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说到底,是她连累了他。
看到是封玦的那一瞬间,冲击实在太大,苏汐大脑里一片混乱,一瞬间想了很多,眸光不受控制的冷寒。
不知是不是她眼神的原因,封玦似有所觉一般,忽然看向她的方向,眸色深邃如星。
苏汐明明知道自己在暗影里,封玦根本不可能看到她,可是男人的眸光却如影随形一般,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
确切的说,是她的脸上。
如果不是面前花枝遮挡了她的脸,她都会认定封玦百分百看到了她。
可是,可能吗?
尽管如此,苏汐还是骇的全身紧绷,手心出汗,就好像见不得光的反而是自己一般。
想到这,苏汐突然醍醐灌顶,对啊,见不到光的是某个处心积虑,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某人才是。
于是,苏汐便直接从花树后走了出来。
整个人暴露在封玦眼前。
男人黑若曜石的眸子依然是落在苏汐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意外,一如既往的冰山脸,淡淡漠漠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仿佛苏汐只是他生活中毫不起眼的新邻居一般。
苏汐直接气笑了,整个人直接破防。
她径直走过去,因为身在高台,所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封玦虽然仰视着她,却不知哪来的气场,依然如君临天下的霸主,一下子把苏汐压了一头。
苏汐眸光晃了晃,竟被看得有些心虚。
毕竟封玦做的这些事,虽然损害了她的一些利益,但给她带来的利益也是巨大的,相比较之下,她还是受益的。
但是,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强迫她威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况且封玦这么做,不是为她好,也不是仅仅把她当棋子当提线木偶,而是就是用心险恶,不怀好意。
他想要抽去她的傲骨和信念,从身体和精神一起双重毁掉她。
想着,苏汐眉眼冷凝如霜,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封总,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该不懂吧?
你究竟对经年做了什么?”
苏汐话里话外都是对封经年的留恋。
封玦也瞬间冷下眉眼。
铺天盖地的冷气压令身处高地的苏汐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忍不住守紧了皮草外套。
男人冷寒如冰的声音一字一顿穿进耳朵,“苏汐,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没改,你不会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吧?
苏汐,你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是刻在你的骨头和基因里了吗?”
男人声音很冷,眼神更是冷如冰锥,恨不得当场让她殒命。
他果真这般恨毒了她。
苏汐脸色一僵,随即蓦地惨白。
这时封玦又动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