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市场则相对分散,更看重品牌和设计。
他接触了几个看似有实力、对“华韵”风格感兴趣的二级批发商,但对方提出的条件相当苛刻。
陈志远则负责更高层面的“拜码头”。
他通过县里领导的关系,拜访了省工商联的一位副主席,又通过耗子介绍的“掮客”,接触了几家对消费升级领域感兴趣的本土风投机构。
风投机构对兴华的模式和团队表示认可,尤其对“华韵”的设计能力和“养元斋”的差异化定位感兴趣。
但给出的估值远低于陈志远的预期,并且要求相当高的对赌条款和介入经营权。
几天下来,收获的信息量巨大,但挑战也清晰地摆在面前:
“华韵”和“养元斋”在省城几乎是零认知,需要投入巨额营销费用打开局面。
无论是高端商场、买手店还是大型商超,入场费和苛刻条件都是拦路虎。
批发渠道利润薄,且容易被压榨。
对手众多,实力强劲,且深谙本地市场规则。
开拓市场、建立渠道、品牌推广都需要海量资金,风投的条件又过于苛刻。
晚上,四人聚在陈志远的套房内汇总情况,气氛有些凝重。
“远哥,情况比我们想的要难。”赵大海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
“那些批发商,一个个精得像鬼,恨不得把我们骨头都榨出油来!高端渠道又贵得要死!”
“超市那边也是,”林晚舟眉头微蹙。
“入场费动辄几十万,账期还要三个月以上,我们资金周转压力太大了。”
“买手店倒是愿意尝试,”苏青叹了口气。
“但他们要的量很小,而且对供货速度和设计更新频率要求极高,我们目前的产能和设计团队压力会很大。”
“风投那边…”陈志远沉吟着。
“他们想捡便宜,条件太苛刻,不能答应。”
耗子坐在角落,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突然开口:“远哥,我这边倒是摸到点…不太一样的路子。”
众人看向他。
“我有个以前混省城的老兄弟,现在开了家小公司,专门帮人解决一些…嗯…不太好明着办的麻烦。”耗子斟酌着用词。
“他跟我透了个风,说省城几个大的区域代理商,背后其实都有‘坐庄’的。
新品牌想进他们的地盘,要么交高额的‘保护费’,要么就得接受他们的入股或者控制。
不然,你的货要么进不去好位置,要么就会被各种理由退货、压款,甚至…
被人恶意举报质量问题。”
“坐庄?保护费?”赵大海眼睛一瞪,“这他妈不是黑社会吗?”
“没那么简单,”耗子摇摇头。
“这些人表面都是正经商人,有的还是政协委员、商会会长。
他们用的是商业规则内的手段,但背后有灰色力量支持,让你有苦说不出。
我那老兄弟说,之前有个外地来的饮料品牌,就是因为没‘拜码头’。
货在仓库里被人下了泻药,然后被‘热心市民’举报,查出来‘质量问题’。
直接搞臭了,灰溜溜滚蛋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比明刀明枪的商业竞争更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