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缓缓放下意向书,抬起头,看向林雪峰,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林经理,”陈志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在会议室里。
“这份意向书,诚意很足啊。”
林雪峰笑容不变:“陈总过奖了。这只是初步框架,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我们华盛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诚意?”陈志远轻轻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倒计时。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林经理,我这个人比较直接。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陈总请讲。”林雪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陈志远直视林雪峰的眼睛。
“贵公司基于什么,将我们兴华集团整体估值定为1亿?
我们服装厂‘月华烟雨’系列去年的销售额和利润。
食品厂新酱料的潜在市场空间。
‘华韵’工作室的研发投入和品牌溢价。
以及‘豪味居’的连锁化潜力…
这些,贵公司都做过详尽的尽调了吗?”
林雪峰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估值是一个综合考量,我们参考了行业平均水平…”
陈志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第二,核心技术授权。
‘华韵’的面料处理工艺,是我们设计师团队和特聘的非遗大师沈秀姑女士共同研发的心血。
‘养生酱’的配方,是晚舟翻阅古籍、反复试验的成果。
这些都是兴华立足的根本。
非独家授权?
林经理觉得,在县城这种地方,核心技术一旦泄露,我们还有多少生存空间?”
林雪峰推了推眼镜:“陈总,技术共享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我们可以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
“第三,”陈志远再次打断,目光扫过那份意向书。
“一票否决权。
这意味着,兴华未来的任何重大决策,都将受制于华盛资本。
我们创业的初衷,是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连发展方向都不能自主,那引入资本的意义何在?”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雪峰脸上的职业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陈志远会如此直接、如此犀利地直指核心条款的痛点!
而且句句在理,让他难以用套话搪塞!
陈志远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第四,对赌协议。
年均增长40%?林经理,在县城市场,在现有体量基础上,您觉得这个目标现实吗?
还是说,这本就是为后续低价夺取更多股权埋下的伏笔?”
“第五,”陈志远的声音陡然转冷。
“捆绑庆发集团的渠道。
林经理,您应该很清楚,我们兴华和庆发集团,最近似乎…
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