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情报提示的位置。
一堆落满灰尘、捆扎起来的过期票据旁。
一个不起眼的旧樟木箱被压在最下面。
他费了点力气把箱子拖出来,打开。
里面果然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破布头、旧报纸。
他伸手探向箱底,手指触碰到一层硬硬的油纸。
拿出来,剥开已经有些脆化的油纸。
露出了里面那幅色彩黯淡、边缘破损、布满了虫眼和霉斑的苏绣残片。
绣工确实精湛,百鸟的羽毛、凤凰的尾翎依稀可见当年的华美。
但岁月的侵蚀让它显得格外凄惨。
陈志远面无表情地拿着残片走回前店。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把残片放在柜台上。
老板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捻了捻布料,嫌弃地撇撇嘴。
“嗨,一堆破烂里的玩意儿,都霉成这样了,你要这干嘛?”
“看着上面的鸟绣得还行,拿回去练练手,看能不能补补。”
陈志远随口道。
“练手?”老板嗤笑一声。
“行吧,看着给个十块八块的,当垃圾处理费了。”
陈志远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十块,行吧?”
“拿走拿走!”
老板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注意力又回到他那本破旧的武侠小说上。
陈志远拿起残片,用带来的旧报纸随意包了包,转身离开。
走出典当行,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团破报纸包裹的东西。
价值八万。
他花了十块钱。
没有一丝愧疚,没有半分犹豫。
情报在手,捡漏赚钱。天经地义。
他骑上车,融入夜色。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比来时似乎更冷硬了几分。
回到服装厂,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林晚舟的办公室。
为了夫妻两个不在两地分居,所以特地把食品厂迁回来了。
岳父岳母自然也是跟着过来了。
没事还能跟自己家爸妈一起打打牌,刚好4个人。
两家人又不在一块儿住,没有那么多的矛盾。
而且两家人都只有一个孩子,在现在经济情况都好的情况下就更没有矛盾了。
食品厂的账目已经理清,她正在灯下看一份关于新口味酱料研发的报告。
“回来了?”林晚舟抬起头,灯光下她的侧脸温婉而专注。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