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刚才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彻底甩掉。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近乎冷酷的决断。
情报在手,捡漏赚钱。
天经地义!
从今往后,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一分钱的情面,
也不!多!给!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服装厂走去,背影在阳光下,透着一股斩断过往“天真”的决绝。
那本可能到手的顾景舟徒工罐,连同那两百块钱和一点可笑的善意
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次教训,够他记一辈子。
初夏的晚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吹拂着兴华服装厂灯火通明的车间。
机器的嗡鸣声规律而有力,工人们专注地操作着缝纫机。
一件件“月华烟雨”系列的成衣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最终叠放整齐。
陈志远站在车间二楼的观察窗前,目光沉静地扫视着下方。
钱昌和张为民倒台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激起的涟漪正在慢慢扩散,但水面之下,新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清楚,暂时的平静只是风暴过后的喘息。
“陈总,订单量又涨了!”
赵大海略带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特别是线上渠道,几个大V带货效果特别好,预售都排到下个月了。”
陈志远转过身,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数字确实喜人,但他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产能跟得上吗?质量把控是关键,别为了赶工砸了招牌。”
“放心远哥!”
赵大海拍着胸脯。
“新招的那批熟手工人上手很快,质检那边我亲自盯着,老刘头眼睛毒着呢,一点线头都别想逃过去。”
陈志远点点头,对赵大海的踏实很满意。
“大海哥,光靠‘月华烟雨’一个系列,风险还是太大。
市场口味变得快,得想想下一步了。”
“是啊,”赵大海挠挠头。
“我也琢磨这事呢。是继续在旗袍上深挖,做改良款、日常款?
还是开拓新品类?
比如…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国潮卫衣、T恤?”
“都可以考虑。”陈志远沉吟道。
“但核心是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