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点东西…”
他掂了掂手里的录音笔,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血腥气的狞厉。
“顶多算是颗种子。
咱们得把这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埋下去!
让它慢慢生根,长出我们需要的枝蔓,去缠住那个真正的大树!
直到…啪!”
他右手做了一个干净利索的捏碎动作。
“能把它连根崩断!”
李志豪呆呆地看着陈志远。
他第一次在远哥眼睛里,看到如此**裸、不加掩饰的…杀伐气!
刚才那股子要同归于尽的暴躁戾气,像是被这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冻结了。
他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后背莫名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远哥…
这不是在吓唬钱广富。
这是要…
刨祖坟啊!
“…那…那远哥…”
耗子声音有些发涩,之前的“鱼死网破”冲动被一种更深沉、也更让他心悸的谋划所取代。
“咱…现在该干啥?就…就这么等着?把这东西当个哑炮捂着?”
“等?”
陈志远摇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深邃难测,危险的光芒收敛,却更显幽暗。
“当然不能干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暮色渐浓的街景,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映在他平静无波的瞳孔里:
“先稳住这只疯狗。”
“他今天自以为抓住了你的把柄,给你塞了个大雷。”
“估计正得意等着看你的笑话呢。那你就演给他看!”
“行!远哥!我听你的!”李志豪重重点头。
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虽然这斗志里裹着一层厚厚的演技。
“都是兄弟,说那话干啥?”陈志远摆摆手。
拿起桌上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和那包料,揣进自己外套内兜。
“走了。等我消息。”
第二天一早。
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金鼎投资”那栋气派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晕。
陈志远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进光可鉴人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