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包间厚重的门在马涛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钱广富那张志得意满的胖脸和弥漫的烟雾。
马涛怀里紧紧抱着那厚厚一摞沉甸甸的“定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低着头,脚步匆匆,穿过会所昏暗的走廊。
像一只偷到油的老鼠,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散发着阴谋和铜臭的地方。
走廊尽头,黄毛叼着烟,斜靠在墙上。
看到马涛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猥琐又带着点羡慕嫉妒恨的笑容。
“哟!马哥!发达了?抱这么紧,怕飞了?”
马涛没理他,只是闷头往外走,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更快了。
黄毛撇撇嘴,也没在意。
转身又溜达回包间门口,准备继续当他的门神。
包间里,钱广富看着重新关上的门。
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冰冷的、带着浓浓算计的阴鸷。
黄毛推门进来,搓着手,脸上带着点谄媚和不解。
“富哥,事儿成了?那马胖子看着挺上道啊!”
“不过…富哥,咱花这么大价钱,就为了搞垮耗子那小破店?”
“是不是…有点亏啊?”
他心疼那堆红票子,感觉跟扔水里听响似的。
还不如给他呢。
钱广富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
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去吧。”
黄毛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敢再多问,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包间里只剩下钱广富一个人。
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深深陷进沙发里,胖脸上肌肉松弛下来。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极其诡异、带着浓浓嘲讽和恶意的弧度!
那笑容扭曲得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在空旷的包间里回**,显得格外瘆人。
“下个药就想拿老子这么多钱?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自言自语,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轻蔑和残忍。
“马涛啊马涛…”
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带着血的骨头。
“你以为…老子是傻子吗?”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