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明白这种套路了!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调料架上,震得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哪个进去的人不是这么说的?!”
“就玩玩、小赌怡情!”
“结果呢?”
“就是个无底泥潭!”
“沾上了就别想甩干净!”
“越陷越深!”
“到最后砸锅卖铁妻离子散!”
“你当你家开印钞厂的啊?!”
他指着马涛,痛心疾首,唾沫星子都快喷马涛脸上了。
“我看你手艺好才请你来!不是让你拿着工钱去填那见不着底的坑的!”
马涛被喷得脸上挂不住,那点“小玩怡情”的底气也绷不住了,脖子一梗。
“豪哥!话别说那么重!”
“我马涛是知好歹的人!这不就栽一回嘛!”
“我保证!真的!就这一次!”
“还了这点‘过路费’,以后连扑克牌的花色都不带看一眼的!”
“您信我!”
马涛有点生气,只是想预支个工资,没想到李志豪居然这么说自己。
“信你?我信个鬼!”
李志豪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像个点着了捻儿的炮仗。
“我爹就是信了一个就这一次的老友,结果呢?
把厂里的货款都偷出来去捞本,最后跳了河!”
“赌鬼嘴里的话,比白切鸡盘子里的油花还飘!”
“今天‘就一次’,明天‘翻个本’,后天就是‘老天爷开恩’!”
“永远没个够!”
“马涛你醒醒吧!”
声音越吼越大,充满了过往的怨怼和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我懂!我都懂!用不着你揭我爹妈的伤疤来教训我!”
马涛也毛了,脸涨得像刚出锅的螃蟹,声音吼得比李志豪还大。
“不就借点钱周转一下吗?这么难?”
“老子给你干活是卖力气的!没偷没抢!不借拉倒!”
“老子还不伺候这爹味儿说教的场子了!”
两人像两只斗鸡,在后厨狭窄的空间里互喷唾沫星子。
锅铲忘了洗的铁腥味、案板上剁碎的姜蒜辛辣味,都掩盖不住这爆裂的火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