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朦胧月光,秦休看清了来人。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间与姜清宁有五六分相似。
此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是怒火和鄙夷,正是姜清晞。
“是你?!”
姜清晞看清秦休的脸,更是怒不可遏,“秦休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看错了你,竟敢半夜三更翻墙,来闯我姐姐的闺阁!”
“若非今日我缠着要和长姐同睡,是不是就被你得逞了?无耻之徒!”
她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剑尖距离秦休不过咫尺,凌厉的剑意让秦休不得不后退。
“小妹住手!不得对秦大人无礼!”
主屋的门被推开。
姜清宁披着一件素色的外衫走了出来,长发简单地拢在身后,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清冷。
她的目光扫过秦休臂上渗血的伤口,又落在妹妹寒光闪闪的剑尖上,最终定格在秦休那张狼狈的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长姐!他……”
姜清晞忿忿不平,剑尖依旧指着秦休。
“把剑收起来。”
姜清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回房等我,我与他说几句话。”
月光下,姜清宁与秦休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几步距离,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夜风拂过,吹动姜清宁素色的外衫衣角,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沉重。
秦休的目光紧紧锁在她清冷的脸上,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姜清宁,嫁我。”
“你若点头,明日卯时,秦国公府的聘礼定会铺满这宁阁的院落,我秦休在此立誓,此生唯你一人,绝不负你。”
这句话带着卑微的祈求。
然而,回应他的,是姜清宁毫无波澜的冰冷声音:
“秦休,我不愿意。”
秦休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庭院里只剩下风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秦休才从齿缝间挤出干涩的声音,带着濒临破碎的绝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