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尖的位置!我的老天,这准头……”
姜清宁的马匹之后,是引人注目的场景,数位侍从费力地拖拽着巨大的猎物。
一头壮硕如小山的成年野猪,那野猪面目狰狞,一支白羽箭深深贯入脖颈,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精准无比地洞穿它一只眼窝,深入脑髓只余下小半截箭杆在外的黑羽箭。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此巨大的野猪,单是猎杀便已极难,更遑论是以如此精准到令人胆寒的方式,射穿眼窝直贯颅脑,这需要何等惊人的胆识判断与箭术!”
死寂只持续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高坐马背,神色平静无波的女子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探究、疑惑……种种复杂情绪如同实质般交织。
高台上,秦休身后的随从青之上前,快速地低声说着什么,秦休的眉头越蹙越深。
荀臣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在面前的小几上,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迅速浸透了他绯色官袍的下摆。
面对这样明显的错失,荀臣却浑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姜清宁,脸色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被狠狠愚弄的愠怒在他的眼中激烈翻腾。
姜清宁何时……有了这样的本事?
在荀臣的印象里,姜清宁只是那个在后院安静读书,整日只知道惹母亲生气,连马都骑不好的柔弱妻子。
相识相知二十多年,他竟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姜清宁!
一股强烈的、被蒙蔽的寒意攫住了荀臣。
女眷席位,姜清晞惊得差点从绣墩上跳起来,她死死地捂住嘴,才没有失态地尖叫出声。
她看着姐姐异常冷静甚至有些陌生的脸,心中浮现起难以置信的震惊。
怪不得父兄母亲一直都不相信阿姐出事,即便见不到阿姐也多是难过。
原来阿姐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领!
姜清晞双眼发亮,仰慕至极地紧紧盯着姜清宁。
高台之上,秦贵妃美眸流转,目光在姜清宁和弟弟秦休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秦休眼中那份不同寻常的专注和凝重。
再联想到母亲秦国公夫人,前些日子进宫时,那意有所指的言语,心中顿时了然。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与欣赏:“陛下,臣妾瞧着这位姜小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此勇武不凡,实乃我朝女子之典范。”
她笑盈盈地看向皇帝,“臣妾瞧着,这猎场的魁首,怕是要另有其人了?”
秦贵妃心中对于姜清宁的手段喜爱非常,加之她还是弟弟的心上人,连母亲都亲自去合过八字的,人生在世不过是快活一场,自然不介意属于秦休的魁首让给自家弟妹。
皇帝眼中也爆发出强烈的惊异和浓厚的兴趣。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的落在姜清宁的身上:“姜姓?难道是……姜卿之女?”
经过贵妃眨眼暗示,皇帝认出姜清宁的身份。
怪不得身上如此不凡,原来是镇守岭南的姜大将军之女,这等人的儿女又怎会是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