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漪红着眼眶,哽咽地开口:“夫君,你我夫妻多年,我未能替你诞下一儿半女,如今身子更是毁了再也不能生产。”
张礼身形微动,转身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白清漪背脊一僵,慌慌地对上他冰冷的视线,竟然有种背后冷汗直冒的感觉。
“我是想说,不如我为夫君选上两位好人家的女儿,抬入府中做贵妾?
到时候生下儿子,再抱到我的膝下充做嫡子,我定会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尽心尽力地教养的。”
白清漪言辞恳切,就差抬手立誓。
“夫人不必多想,我此生唯你一人足矣,断不会娶妻纳妾,届时过继一位兄弟的子嗣便可。”
张礼平静地和她对视,眼眸之中深沉似海。
白清漪还欲多言。
管家快步进入房中,对着张礼行礼道:“大公子,京兆府衙的衙役来接大夫人前去问话。”
白清漪放在锦被上的手猛然握紧,眼眸之中阴鸷一闪而过。
她为难地开口:“同知大人传话我自然要去,只是我这身子……”
管家急忙补充:“同知大人有令,夫人即便是晕了过去,都要抬到府衙里面,大人已经去请太医院的章太医为夫人诊脉了。”
白清漪手足无措:“可、可是、可是……”
“既然如此,那就去走上一遭吧,夫人莫怕,为夫会陪着你一起去。”
张礼开口,打断白清漪最后的希冀。
京兆府衙。
白清漪心如死灰地被抬入堂中,她在对上姜清宁目光的时候,瞬间眼眶一红,身子瑟缩地想要躲避。
姜清宁挑眉看着她的表演,精致的眉眼中满是讽刺。
“这还没到升堂呢,白夫人就演上了?”
张礼和承延见礼,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循着视线看去,瞳孔瞬间狠狠地一缩。
“表妹,你可有事?”
荀臣回到堂中,身后跟着的是章太医。
“表哥,你来看我吗?”
白清漪惊喜地询问,在看到他身后人时,迟疑地开口,“表哥,这位是?”
荀臣颔首示意:“这位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章太医,有他为你诊治,表妹不必担心。”
“表哥,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白清漪身形一震,悲伤不已。
“肃静!”
承延开口,堂中瞬间安静下来。
他不悦地皱眉:“这里是府衙,要是想叙话,还请二位案件了结之后,再出去说,还请张夫人现在,就将昨日之事一一讲出。”
白清漪浑身一震,泫然欲泣:“大人有所不知,我昨日去安神堂把脉调理身体,却偶然得知郊外有一株草药,对于治表哥身上的剑伤有奇效。”
“我与表哥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他人所能比较,自然是想要去采摘的,
可谁知偶然遇到这姜氏,她嫉妒我与表哥姨母和她亲子感情好,便故意将我推入水中……险些丧命。”
“我若非福大命大,在湍急的水流中,抓住下人递来的树枝,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可如今虽然捡回一命,却再也不能生育,平白辜负了丈夫的爱重,还有公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