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臣怒不可遏,出言训斥:“姜清宁,住口!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莫离可是好好地在府里待着、着、着……”
“莫离?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你不是被祖母照料着呢吗?”
荀莫离还有什么不懂的,爹爹根本不知道他失踪了。
甚至带着他出府的祖母都不知道,清漪姨姨也不知道。
原本他知道爹爹来了,还以为是来接自己的,可方才爹爹的句句话,都在指认姜清宁的不是。
姜清宁提了两次他失踪,都没唤回爹爹的注意。
“爹爹,您不知道孩儿被人绑架了吗。”
荀莫离走到姜清宁的身边,眼底满是受伤的望着荀臣。
他是想要欢欢喜喜地跑到爹爹的面前,兴高采烈地喊上一声:“爹爹!您终于来接莫离了!这个坏女人对莫离一点都不好!”
顺带该可以告姜清宁的状,让爹爹好生的教训一番姜清宁,可现在局势却发生了翻转。
荀臣惊愕地站起身,他这几日估计是遭受到了政党的毒害,一时不察中了毒,原本就严重的剑伤更难好转。
他艰难的迈步走到荀莫离的面前,然而隔着几个台阶。
荀莫离竟然选择,躲到姜清宁的身后,第一次用陌生的,怯懦的眼神看他。
绑架?
怎么可能!
荀莫离一直都由母亲在照料……
“儿啊,莫离到底是姜清宁那个毒妇生的,她既然一分钱的嫁妆都不肯给莫离留,你何不把莫离送回姜清宁那里让她养着?”
“你可知道娶妻生子需要花费多少银子,日后母亲还要为你再择选一门温柔贤淑的妻子入门,日后你还会有自己的嫡子嫡女,荀莫离到底和你不亲。”
“即便姜清宁不想养也可以,你问她要一笔赡养费,让姜清宁固定的支出给我们,母亲定然能将莫离养得白白胖胖。”
荀臣愕然,脑海中回**着母亲的话。
心中却震惊至极,难不成母亲当真是见他不同意,所以对莫离痛下杀手?
怎么可能呢,莫离可是母亲的亲孙子啊。
“安平伯,你若是来接荀莫离的,便快些将他带走,省得某些人到最后冤枉我责打孩子,是个毒妇。”
姜清宁侧身走到一旁,将荀莫离完完整整的露出来,并且朝前方推了两步。
“但你若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我不会多费口舌与你交谈,稍后我自然会和白清漪去公堂上对峙,孰是孰非自然有同知大人辨明!”
“如今一切的证据都在京兆府衙摆着,我回到京城的第一时间已经前去报案,想必过不了多久,你的好表妹就会向你求救了。”
荀臣哑然地看着荀莫离,后者亦是满脸的茫然。
甚至在被张嬷嬷送到他的面前的时候,荀臣清楚地捕捉到,荀莫离脸上突然出现的惧怕和抗拒。
他今日的确是表妹派母亲回府诉苦后,知道姜清宁竟然在表妹为他上山采药的时候,蓄意地想要加害与表妹,他才会这么激动地来兴师问罪。
姜清宁做错了事,自然是该罚,即便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婚约,不是夫妻。
可作为管教姜清宁八年的男人,荀臣觉得自己有这个权利。
可在走到姜清宁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兴师问罪的时候,他就被狠狠地打了脸,并且是异常响亮的一道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