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术的时候,我在外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凌迟,我签那些同意书的时候手都在抖。”
陆让的泪水流得更凶,“我不敢想,不敢想如果结果不好,我该怎么办,小雾该怎么办。”
商芜的眼眶也湿润了。
她陆让这段日子以来的细致照料,原来都是在强撑着不让她担心,所有的压力都被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
“对不起。”她哽咽着,轻轻吻了吻他陆让的鬓角,“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陆让用力摇头,眼睛泛红,笑了起来:“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阿芜,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他捧起商芜的脸,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温柔吻她的眉眼。
“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陪我到老,我不能没有你。”
商芜看着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大男孩般祈求承诺,心里又软又疼,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笑。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陆让的唇。
“我答应你。”商芜在他的唇边轻声呢喃,“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着小雾结婚生子,看着我们的外孙长大,我们还要一起去看很多很多的风景,一起慢慢变老。”
陆让深深地望着她,眼底脆弱一点点消散。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将脸埋在商芜散发着清香的发丝里,不愿松开。
商芜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哄劝:“好啦,我们去休息吧,时候不早了,我不能熬夜的,你忘记了吗?”
陆让眼神闪烁,点头。
“好,我陪你去。”
……
一夜过后,商芜习惯性地向身边摸去,却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发现陆让早已起床,另一边床铺是凉的。
她有些疑惑地起身,洗漱后换上家居服走下楼梯。
刚到客厅,商芜便愣住了。
陆让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客厅中央,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衣服袖扣换上了她之前送的那对郁金香金扣。
“醒了?”陆让看到她,唇角微微上扬,朝她走来。
他很自然地牵起商芜的手,“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商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松的家居服,更加困惑了:“去哪儿?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她伸手替陆让理了理本就十分平整的领带,玩笑道,“陆大律师,这是要去见什么重要客户,需要我帮你充场面?”
陆让握住她捣乱的手,眼底漾着温和笑意,卖了个关子:“比客户重要得多,快去,挑件你最喜欢的裙子。”
见他这么郑重,商芜好奇。冲陆让笑了笑,回到楼上衣帽间,在一排衣裙中挑选了一番。
她最终选了一条藕色的连衣裙,简约优雅,衬得她气色极好。
商芜画了淡妆,将长发松松挽起,戴上了一对珍珠耳钉。
她走下楼梯时,陆让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看不腻商芜容光焕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