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厌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扯出一个虚弱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气若游丝:“别哭,你没事就好……”
“你撑住!一定要撑住!”陆玉雾哭着,转头对那两个已经吓傻的歹徒嘶吼道,“手机!把手机给我!报警!叫救护车!快!”
其中一人慌忙掏出手机递给她。陆玉雾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迅速拨通了报警和急救电话,报出了废弃工厂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她丢掉手机,重新紧紧抱住傅厌,将脸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
陆玉雾一遍遍地在傅厌耳边说着:“坚持住,傅厌,求你坚持,你不能有事,我们还没和好呢……”
……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灯光白得刺眼。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陆玉雾身上披着商芜匆忙带来的外套,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泛白。
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灰尘,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上方那盏鲜红的指示灯,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0傅厌被推进去已经快三个小时了,每一秒都像在她心上凌迟。
商芜和陆让一左一右地陪着她,不断轻声安慰。
陆让面色沉凝,眉头紧锁,商芜则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
陆政和洛俊也赶了过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傅董事长和傅夫人匆匆赶来。
傅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中满是惊惶和泪水。
“厌厌呢?我儿子怎么样了?”傅夫人声音颤抖地问,几乎站不稳,被傅董事长扶住。
“还在抢救。”陆让沉声回答,语气凝重,“医生说是失血过多,肩部和腹部都有刀伤……”
傅夫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看着眼前焦急的家属,安抚道:“放心,手术很成功,患者身体素质很好,虽然失血过多,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及要害脏器,需要送去ICU观察一晚,如果情况稳定,明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听到医生的话,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夫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傅董事长紧紧抱住,喜极而泣。
陆玉雾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她腿一软,差点栽倒,被商芜及时扶住。
她看着脸色苍白昏迷着的傅厌,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等到傅厌被稳妥地送入ICU后,走廊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陆玉雾深吸一口气,走到傅董事长和傅夫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和浓浓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