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昼你混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用这种话刺激我!”
陆优带着哭腔低吼了一句,再也无法待下去,转身冲出了病房,差点与正要进来的商芜撞了个满怀。
商芜下意识后退,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心里一惊,连忙扶住她:“优姐!”
陆优只是用力甩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哭着跑向了走廊尽头。
商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病房。
程昼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紧闭了双眼,嘴唇紧抿着,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
刚才商芜已经在外面听到所有了
此刻泄露看到程昼这幅样子,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又何必说这种话刺激她?”商芜轻声问。
程昼没有睁眼,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
“长痛不如短痛,阿芜,我这样不能再拖累她了,她值得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
这时,陆让也处理完事情走了过来,看到商芜站在病房门口,又看了看空****的走廊,心下明了。
他走到商芜身边,低声问:“我姐呢?”
“跑了。”商芜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哭得很厉害。”
陆让眉头紧锁,看向病房里的程昼,眼神复杂。
他沉吟片刻,对商芜说:“我去看看她,这里你先照看着。”
说完,陆让便朝着陆优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在医院门口追上了陆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着姐姐红肿的双眼,沉声问:“你现在怎么打算?”
陆优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回去想想……”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心情也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是程昼的话,几乎要将她逼疯。
陆让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此刻逼问不出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好,我送你回去,别开车了,你状态不好。”
安顿好陆优后,陆让返回医院。商芜正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窗边,望着楼下零星走动的人影,有些出神。
她忍不住在想,自己配合医生演这出误诊的戏码,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程昼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绝望,陆优也被伤得不轻。
万一……万一最后弄巧成拙,反而让两人的关系彻底无法挽回怎么办?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这样下一剂猛药,这两个骄傲又别扭的人,恐怕永远都会陷在互相伤害猜疑,看不清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程昼在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第一反应是推开陆优,这何尝不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爱。
陆优崩溃,肯定也不仅仅是因为同情。
他们之间需要有人来推一把。
陆让走到她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低声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