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昼被骂得浑身一震,
商芜的话,敲碎了他用以伪装坚强的样子,露出了里面那个惶恐、无助又深爱着陆优的男人。
他抬起头,眼圈泛红,终于不再强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她谈。”
商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剩下的全是无奈。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行了,今晚这么晚了,你就在客房将就一晚上吧,别回去了。”
她说完,又看向陆让,“你,跟我上楼。”
陆让默默放下冰袋,跟着商芜上了楼。
主卧里,商芜拿出医药箱,板着脸命令道:“坐下!”
陆让依言在床边坐下。
商芜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动作却不像平时那么轻柔,带着明显的怒气,棉签按在伤口上时,陆让忍不住“嘶”了一声。
“现在知道痛了?”商芜没好气地瞪他,“管不住程昼,还跟着他一起胡闹!你多大了?还学小年轻打架?”
陆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心里又暖又愧,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忙碌的手腕,低声说:“阿芜,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他顿了顿,故意吸了口冷气,眉头皱起,“……真的好痛。”
商芜动作一顿,看着他那只乌青肿胀、甚至有些睁不开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挣开他的手,继续上药,但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嘴里却还是忍不住数落:“活该!让你逞能!下次再这样,看我还管不管你!”
陆让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和心疼的眼神,心中一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
商芜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里的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药还没上好……”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陆让已经低头,精准地袭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充满了歉意的温柔,巧妙地堵住了刚商芜所有未尽的唠叨和埋怨。
商芜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在陆让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陆让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性感:“不生气了?”
商芜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
陆让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身上都是酒气,陪我去洗澡。”
“哎呀你放开,你眼睛还有伤……”商芜惊呼。
“不影响。”陆让抱着她刚走向浴室,隔壁婴儿房里,玉雾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突然响亮地哭了起来。
商芜立刻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孩子哭了!”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嗔怪地看了陆让一眼,“你自己小心点洗,别碰到伤口!”
她说完,便急匆匆地去看孩子了。
陆让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低声自语:“明天就去物色个靠谱的月嫂。”
而客房里的程昼,则是一夜无眠。
他躺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商芜的训斥还有还有陆优决绝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