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她,讨厌她,怎么可能是想要她陪?
大概只是伤口疼,心情烦躁,单纯想找个人折腾,或者说,是以这种方式来刁难她,报复她。
对,一定是这样。
她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商芜拿出手机,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你睡不着的话,我找个人来陪你吧?免得你无聊。”
陆让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商芜已经迅速拨通了电话,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
商芜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脸不情愿的程昼。
程昼目光瞥见房内的陆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商芜像是看到了救星,转身对陆让说:“让程昼陪你吧,你们应该更有话聊,优姐的托付我也算完成了。”
陆让看着门口一脸戒备的程昼,又看看明显松了口气、急于把他推给别人的商芜。
他眼眸里一丝柔和瞬间消失殆尽,被冰冷彻底覆盖。
陆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他猛地拉上睡袍系好带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商芜面前,目光冷着。
“商芜,你就是这么应付优姐的托付的?”
“把我推给别的男人?”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划清界限?连一点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这还是陆让吗?
商芜被他质问得一脸懵,呆立在原地。
程昼立刻上前一步,将商芜护在身后,面色不虞地回视陆让:“陆让,你冲阿芜发什么火?她又不是你的佣人!”
陆让却根本不理他,眼睛只死死盯着在程昼身后的商芜。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商芜被陆让突如其来的怒火砸得有些呆愣,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质问,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控诉。
明明这两天的接触,是陆让更不想理会她,和她产生交集。
商芜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试图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优姐才刚走,我……”
“有什么不合适?”陆让打断她,眼神锐利,直直刺向她,“你不是毫不在意我了吗?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既然心里清清白白,又怕什么?”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逼问她,又像是在嘲讽自己。
那丝若有似无的委屈感,再次掠过商芜的心头,让她更加混乱。
他到底想怎样?和别人订婚的是他,现在又用这种仿佛被她抛弃了的语气说话?
程昼听不下去了,冷着脸对陆让说:“阿芜好心来看你,不是来听你发脾气的!她有什么义务必须留下来陪你?”
陆让终于将冰冷的视线转向程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以什么身份插手?新的护花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