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继续逼问:“如果你不在意,为什么一开始不肯和我直说?”
商芜无奈:“我是怕你介意,不想和我提起这种事,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陆让抿唇,眼神意味不明。
光照不进他深黑的瞳孔里。
秘密突然曝光,迫使他不得不去想起心理医生说的话。
“你的病情看似平稳,只不过是远离了原来的环境,没有发病的触发场景和物品。”
“可你的身份不同,你的根在玉家,还是逃不掉的,你只能去直面问题,一次又一次,直到你不再有应激反应。”
“我建议你,真正把心理问题解决,再去试着与人建立深度链接。”
陆让看着商芜白里透红的脸,健康而又明媚的气色。
他不想让商芜发现这件事。
或许他这辈子就该一个人,独自承受沉重的过往。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想帮商芜摆脱阴霾,拉进阳光下,再往他的深海里拖。
陆让死死攥着桌角,掌心刺痛,声音愈发低沉:“你哥说得有道理,你确实该好好考虑,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到底合不合适。”
商芜睁大眸子。
陆让低声说:“商芜,你只有一次机会逃跑,再好好想想,以后我不会给你反悔的余地,绑,也得把你绑在我身边。”
他直起身,把商芜抱下来,替她拽了拽往上皱起的裙子,拿着手机要走。
商芜错愕:“你去哪里?”
“去把周言词带回来,以后陆政再找你,给我打电话。”
陆让说完已经走到门口,他拉开门出去,又顿了顿,回过头看商芜:“你一直想知道我的背景,现在知道了?”
商芜点头。
陆让也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商芜呆呆站在桌角,腿上尚有和陆让紧贴的余温。
这就走了?
不是,她都没来得及说,她明明不需要考虑。
精神病又怎样?不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喝牛奶。
大不了等以后她找个牛奶供应商,保证供过于求,成吨给陆让送过来。
商芜立刻拿出手机给陆让打电话。
电话通了,她立刻说:“我考虑好了,我不介意。”
陆让沉默两秒:“你认真考虑。”
“我认真考虑了,我真的不介意。”商芜语气笃定。
陆让:“不急,你慢慢和家里人商量,别妄下判断。”
商芜本来还没急,现在听到这话真的急了:“家里都很尊重我的!我真的不介意,你不就是喜欢喝牛奶吗?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喝,但是我乳糖不耐受,可能会拉肚子。”
陆让:“……”
他把电话挂了,甩过去一份心理诊断书。
商芜打开邮件,努力理解诊断结果,不自觉地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