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全村都围着他们各种臭骂。
本来何国庆还有些底气的,结果现在,居然整个东村都在骂他们偷的是种。
他的底气就越来越虚,难道……
真是这样?
要是真是这样……老天爷,咱家这是要完犊子了?
杨舒芬带着谢桂花上山采草药,还有挖腐木屑。
这趟上山不虚呢,居然还挖到野山药了,那一片儿能挖至少二十筐出来。
这还没完,还在一片松针林里采着了松蘑,此外还挖着了好几坨石沙参。
这东西虽不比人参金贵,属于山里常见的普通野参,但对肺萎久咳有很好的药效。
想找见也不难,花季时瞧见喇叭形状的淡紫色的花,那便是了。
回家时瞧见远处围着一团团热闹,还瞧见公安的解放卡车停在土路边,谢桂花也有八卦的心,娘俩也凑过去瞧瞧这是闹出了啥热闹。
“妈!妈你可算来了妈!”
杨舒芬刚凑过去打算瞧一眼热闹,惊恐又慌乱的何花兰眼尖地瞧见了她。
所有底气都被村民彻底骂散,破防了的何花兰“哗啦”“哗啦”着脆响的脚镣,一下子冲到杨舒芬面前便“嘭”的一声跪了。
“妈!求您撤销报案吧!我错了行吗!求您了!”何花兰鬼哭狼嚎地冲着杨舒芬求饶:
“念在我跟建国夫妻一场!我还是兴兴的亲妈!看在这份儿上您就撤销报案吧!”
朱牡丹也破防了,本以为偷挖的是谢家投机倒把倒腾出来的红薯和洋芋。
现在才在全村的臭骂中得知,那竟真是东村的种儿?
“亲家啊,是咱不地道,咱千不该万不该……该好好相处的。”朱牡丹也哗啦作响着脚镣,腆着赔笑脸凑到杨舒芬面前,死乞白赖地乞求讨好。
杨舒芬瞧见眼前这俩人,一个跪着的,一个点头哈腰杵着的。
她的心,一点儿都没软和下来。
抬眼看向吴家振,杨舒芬冷酷无情地说道:
“同志,您听见他们的话了吧?他们松口承认种薯和种洋芋就是被他们给偷走的。”
听见这话的吴家振没啥反应,因为他经过调查和初步审问,心里已经有了基本答案。
承认是迟早的,毕竟现在都已经在指认作案现场。
何花兰则因杨舒芬的话音而如遭雷劈,心底里涌起一大股绝望。
感觉自己这辈子,完了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