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吴厂长特意敲打我了,他说我要是不能摆平家事儿,我就得下岗。”
“我这饭碗刚捧了才几个月!妈!”
三人闻声沉默,知远本想挖坑一声“这就是你闹腾着非要娶的费油灯”,想想还是算了。
杨舒芬没多说啥,一窥大儿面相,看破他印堂生乱纹。
许是那何花兰以为谢建国下班之后会连夜去西村摆平她,所以这会儿十有八九在等。
等不到人,明儿一早又会去厂里闹,以此要挟建国服软。
宽慰大儿一声不怕,她决定明早跟儿子一起过去。
……
一如杨舒芬的看破,次日一早,距离上班的八点还有半个钟头,提前半小时过来的母子俩迎面就瞧见了早早在这儿堵门的何花兰。
瞧见谢建国一遇到事儿就搬他老娘,且还缩在老太婆身后头,鹌鹑似的。
何花兰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她清楚谢建国是个窝囊货,以前正是因着他窝囊才好拿捏的。
而现在,他这副窝囊劲儿,何花兰是看一眼嫌隙一眼。
至于杨舒芬,何花兰隐隐能感觉到她的气场好像变了,莫名变得有些唬人,似乎不好招惹的感觉。
“何花兰,你爹妈呢,咋不一块儿过来闹?”杨舒芬一开腔就一副生怕事儿闹不大的架势。
不仅何花兰感到意外,谢建国也意外了一下。
“妈,你……”
杨舒芬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同时掐指一算,何花兰的爹娘正在路上。
“急什么!”何花兰嗓子一扯就是吼:
“路上呢!有钱退张大喜彩礼!没钱赔离婚补偿?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你个臭老太婆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杨舒芬笑了笑,回头就对谢建国说道:
“建国,你去镇公安处报案,就说咱们的红薯和洋芋被偷了,带公安过来。”
???
此话一出,两人再次意外。
“啥?”何花兰还以为是自个儿太久没掏耳屎,耳朵幻听了:
“哎哟,老太婆,你这是想干啥?自投罗网?”
“投机倒把可是要打靶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