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之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慌忙解释:“大哥,我没有!我、我就是,就是想跟大嫂说点事……”
“大嫂?”陆奕辰重复了一遍,眼神却更冷了,“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果让我发现,还有第三次,”他停顿了一下,“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手下无情了。”
没等陆建之解释,陆奕辰薄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滚!”
陆建之浑身一颤,再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再与陆奕辰对视,更别提看宋玉兰,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仓皇狼狈,迅速消失在巷口。
宋玉兰看着陆建之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气场冷冽的陆奕辰,心里忍不住嘀咕:啧,老天爷还真是公平,今天这烂桃花,一人一朵,谁也没落下。
不过,自家这朵烂桃花,被自家男人收拾得可真够干净利落!
等陆建之彻底消失,宋玉兰才将自行车稳稳停好,脸上冷意尽褪,换上温柔的笑意,主动上前牵起陆奕辰的手:“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刚去百货大楼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大包小裹,“买了红被面、红炕单,还有布料,准备做结婚那天穿的新裙子。你的新衣服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也做一身?”
陆奕辰周身的冷硬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他反手轻轻握了握宋玉兰的手,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不用,家里会准备。”他目光扫过陆建之消失的方向,又落回宋玉兰脸上,“陆建之,他经常来找你麻烦?”
宋玉兰立刻摇头:“没有!今天是头一回,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找到这儿来了。你放心,我压根不会搭理他这种人!”她可不想让陆奕辰误会。
陆奕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白色、外形酷似钢笔的物件,递给宋玉兰:“这个,拿着。”
宋玉兰好奇地接过来。笔身冰凉,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这是什么笔?看着挺特别的。”
“防身用的。”陆奕辰示意她打开,“林木泽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两边都有笔帽,拧开一边是刀片,”他指了指一端,“另一边,是个微型注射筒,里面可以装强效麻醉剂,剂量足够放倒两个壮汉。”
宋玉兰惊讶地按照指示拧开一边笔帽,果然露出一片薄如蝉翼、边缘闪着幽冷寒光的锋利刀片。
再拧开另一边,一个极其精巧的针筒出现在眼前。
“哇,这么厉害?”宋玉兰又惊又喜,反复看着这个小巧的武器,“这该不会是林木泽的心头好吧?你就这么要来了,他没意见?”
陆奕辰淡淡地道:“他自己做的,又不费什么功夫。回头让他再做一支就是了。”
宋玉兰心头一暖,利落地将暖水瓶塞进挎包:“那我就不跟你和林大哥客气啦!”她拍了拍挎包,笑容爽朗,随即好奇地转向陆奕辰,“你也是林大哥送来的?”
“嗯。”陆奕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卷钱,不由分说地塞到宋玉兰手里,“拿着。布置新房,没道理让女方贴钱。”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下颌线微微绷紧。
宋玉兰看着他固执又透着点紧张的样子,她没推辞,接过那卷钱,笑着道:“行,这钱我收下。”
她语气轻快,“走,跟我回家,中午给你露一手,卷饼管够!”她说着,自然地伸手搀住陆奕辰的胳膊,稳稳地扶着他往院里走,安置好他,又利落地转身把自行车推进院子。
刚拴好车,就听见姑姑宋彩霞的笑声:“哟,小两口一块儿出门置办东西去啦?”
宋彩霞目光扫过车把上挂着的大红暖水瓶,眼睛一亮,“这暖瓶可真喜庆!买就得成双成对才吉利嘛!”她边说边凑近,伸手想摸摸那光亮的瓶身。
就在指尖快要触到暖瓶的瞬间,宋彩霞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倏地皱紧眉头,使劲吸了吸鼻子,猛地抬头,视线紧紧锁住刚站稳的陆奕辰和一旁的宋玉兰,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们回来路上,碰见谁了?”
宋玉兰被她问得一愣:“没谁啊,就在门口撞见陆建之打了个招呼。”
宋彩霞根本没听她解释后半句,目光死死盯在陆奕辰脸上,语速又快又急:“奕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陆奕辰眉头微蹙,有些茫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能感觉到宋彩霞的紧张绝非寻常。
“快!玉兰,赶紧扶他进屋!别问!快进去!”宋彩霞几乎是低吼出来,语速快得惊人。
那缕若有似无的、甜腻的诡异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正是能诱发陆奕辰体内那该死毒素的“引信”!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奕辰被宋玉兰半扶半推地带进房间门槛,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燥热感如同毒蛇般猛地窜上脊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身体一僵,牙关紧咬,心底那层模糊的疑云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烧感彻底撕开,果然!他每次发作,从来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