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想起那日陆奕辰突然发作、将她抵在门上的情形,难道就是……
她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宋彩霞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乐出声,又赶紧收了笑,安慰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奕辰那孩子心性坚韧,自控力极强,姑姑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真要到了万不得已、他自个儿也压不住的时候……”
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露出里面几根细长的金针,“就用这个,找准穴位,给他扎一下,保管清醒。”
宋玉兰只觉得脸上发,她声音带着羞窘:
“姑姑!咱们还是先说正事,这毒到底怎么解才是正经!”
就在她凝神屏息,全神贯注跟着宋彩霞辨识药性、学习解毒法门时,宋福生和马巧玲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打,连同马巧玲丧心病狂去挖了宋锦宁坟茔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机械厂。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得回不过神。
平日里那个说话细声细气、总带着三分笑的“贤惠”马巧玲,竟能干出这种刨人祖坟的阴损事?
家属院门口,郭秀英眉飞色舞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一大把瓜子嗑得飞快,唾沫星子混着瓜子皮四处飞溅,活脱脱一个开足了马力的大喇叭:
“哎哟喂!我说什么来着?早八百年前我就跟你们说过,马巧玲那副贤惠样儿,全是装的!
你们瞅瞅,瞅瞅!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啦?刨人家姐姐的坟!啧啧啧,缺了大德了!你们且等着瞧吧,下一步,她宋家不闹个鸡飞狗跳、离婚散伙才怪!”
她越说越起劲,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热闹吧?他家这阵子比唱大戏还热闹!先是宋玉兰那丫头遭了难,被人糟践了;紧跟着宋倩倩也栽了,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丑事被掀了个底儿掉!你们知道为啥不?这里头啊,门道深了去了!”
她故意吊着嗓子,卖了个大关子,小眼睛滴溜溜扫视着聚拢过来的听众。
“哎呀,快说呀秀英!别吊人胃口了!”有人急不可耐地催促。
郭秀英得意地一扬下巴,把瓜子皮狠狠啐在地上,绘声绘色地分析道:
“宋玉兰那丫头,以前是啥样,咱们院里的老邻居谁不清楚?下了班回来,灯底下还帮人缝缝补补挣点辛苦钱!
在家?在家那就是个使唤丫头!一天三顿饭,哪顿离得开她?可你们发现没?自打她出了那档子事儿回来,整个人就变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说明了啥?嗯?”她环视众人,眼神锐利,“说明她宋玉兰当初出事,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存心害她!”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郭秀英更来劲了,压低了点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神秘感:
“你们想想啊,玉兰之前跟那大学生处对象,处得好好的吧?结果呢?玉兰前脚刚出事,后脚,嘿!宋倩倩就跟人家订婚了!这时间卡得多准呐!你们再仔细品品,咂摸咂摸这味儿!”
这事儿大家私下确实嘀咕过,都觉得陆建之不地道,姐姐刚遭难就嫌弃,转头就跟妹妹好上了,忒不讲究。
可谁也没敢往马巧玲故意害亲外甥女这上面想。
毕竟玉兰出事那天早上,马巧玲在院里哭天抢地、捶胸顿足,那份“悲痛”演得跟真的一样,加上她平时“好舅妈”的名声在外。
“不能吧?秀英,这话可不敢乱说!害一个大姑娘的清白?这得多毒的心肠?”
有人将信将疑,觉得这指控太过惊悚。
“呸!”郭秀英叉着腰,一脸“你们太天真”的鄙夷,“她连死人坟都敢刨,还有啥丧良心的事干不出来?!刨坟啊!这心肠,比那砒霜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