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三个女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刘小娥率先回神,气呼呼地转向孙丽华:
“大姨!你看奕辰现在这脾气!眼里还有谁?我们掏心掏肺为他好,他怎么就油盐不进,好坏不分了?我看就是让那个宋玉兰给灌了迷魂汤了!”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出来。
孙丽华疲惫地摆了摆手,眉头紧锁:“行了,小娥!少说两句吧!奕辰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我们啥也不清楚,就把帽子扣在玉兰头上,对她确实不公平。”
她重重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夏海棠,语气带着忧虑,
“海棠啊,你和奕辰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子之间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十几年了!奕辰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谈谈?低个头?”
夏海棠死死咬住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没吱声。
她眼神复杂地盯了门口几秒,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管陆奕辰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当年的事,她今天都必须跟他把话说清楚!当年,她也是走投无路!
走到陆奕辰房门前,夏海棠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敲门,手抬到半空却又猛地放下。
心一横,她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陆奕辰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听到门响和脚步声,他纹丝不动。
夏海棠反手关上房门,走到离陆奕辰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再靠近,就那么站着,眼神里交织着委屈、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十几年了,陆奕辰!就算你恨我入骨,也该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恨我这么多年?”
陆奕辰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怒火,一言不发。
夏海棠这次彻底被他的沉默激怒了,她向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妈!我自认作为一个母亲,我掏心掏肺,尽心尽责!我没有对不起你陆奕辰的地方!”
陆奕辰的嘴角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夏海棠,声音低沉:
“好。那我问你……”
他停顿了一下,冷冷地道:
“我大娘当年为什么自杀?”
“轰!”
夏海棠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四肢冰凉,僵在原地,仿佛被那冰冷的字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什么意思?”夏海棠的声音变了调,混杂着恐惧与慌乱。
她身体猛地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开口时,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死死盯着陆奕辰,她绝不相信他知道那桩隐秘!
陆奕辰嘴角勾起一抹冰笑,“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漠?”他向前逼近半步,声音低沉而冰冷,“这就是答案!收起你那套装傻充愣的把戏,我没兴趣,更没那闲工夫去嚼你跟我大伯的舌根。”
夏海棠心中一惊,强装镇定:“你,你住口!那是你大伯!是你爸的亲大哥!”
“呵,”陆奕辰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讽的冷笑,眼神里淬满了鄙夷,“是啊,亲大哥。所以我才更觉得恶心!你连他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