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快如闪电,抢在她之前从拉开的后车门缝里猛地窜出,精准无比地跃上了副驾驶座!
虎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占据宝座,伸长舌头“哈赤哈赤”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的!”
林木泽看着虎子那副模样,乐得肩膀直抖:
“哎哟喂,虎子这是要成精啊?还学会看人眼色了嘿,挺有眼力见儿嘛!”
宋玉兰目光扫过站在车门口的陆奕辰,走过去扶着他:
“走,我们坐后排。”
因为南城边上有石灰厂,这里能买到便宜又好的石灰,连带的早市也异常喧闹,吆喝声此起彼伏,各色摊贩挤得满满当当。
宋玉兰把装着石灰的布袋子往车斗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俩在车上待着,我去买点别的,很快回来。”
她目光在陆奕辰的伤腿和虎子那张天生凶相的脸上转了一圈,意思不言而喻,这组合下去,市场非炸锅不可。
林木泽嘿嘿一笑,顺势往车座上一靠,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里眯着眼看宋玉兰的身影融入人群:
“啧,真没瞧出来啊,小宋同志性子够烈。
出门包里揣板砖?看来没少遇上不开眼的玩意儿。”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点欣赏。
陆奕辰沉默了几秒,目光一直追随着宋玉兰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
“给我一把折叠军刀。”
“啥?!”林木泽差点被烟呛着,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奕辰,
“你是不是疯了?那玩意儿是闹着玩的?不小心就能捅出人命!知道你现在像啥吗?”
他指着陆奕辰,一脸痛心疾首,“活脱脱一个溺爱熊孩子的败家家长!由着她胡闹,不计后果!”
陆奕辰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有分寸。总比被人伤了强。”
两人正说着,副驾驶的虎子突然烦躁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两只前蹄焦躁地刨着车底板,硕大的头颅不安地扭动,死死盯着早市的方向。
林木泽心头一跳,顺着虎子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早市上的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混乱,尖叫声隐约传来。
“你在车里待着!”他撂下烟头,推开车门就朝**的中心冲了过去。
宋玉兰觉得今天真是撞了邪。
大清早先是小混混堵路,好不容易到了市场,又撞上有人丢了钱,哭天抢地地喊抓小偷。
小偷果然是团伙作案,被发现了拔腿就跑,还边跑边招呼同伙。
同伙为了制造混乱脱身,竟然丧心病狂地冲向角落的牛羊市场,用匕首狠狠扎伤了一匹拴着的枣红色大马!
马匹剧痛受惊,嘶鸣着猛地挣断缰绳,像一团失控的烈火,疯狂地冲进了密集的人群!
瞬间,市场变成了人间地狱。人们惊恐地尖叫推搡,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宋玉兰被人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前涌,还要分神护着前面的老人和孩子,场面彻底失控。
林木泽冲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混乱的一幕。
人在极度恐慌下失去了方向感,竟不知往两边疏散,反而互相冲撞踩踏。
“别乱跑!往两边!往两边靠!”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有些无力。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被吓傻了,呆立在路中央动弹不得。
林木泽暗骂一声,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把将女人和孩子拽到相对安全的摊位后面。
宋玉兰这边更是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