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彩霞被她说得心花怒放,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
“好!好!姑姑就等着享我玉兰的福喽!”
她爱不释手地又摸了摸车座,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嘱咐:
“这金贵东西,晚上可得推进屋里放着,别让贼娃子惦记了去!”
“嗯!知道啦姑姑,明儿我就去买把结实的大锁,给它锁得牢牢的!”
宋玉兰笑着应下。
宋彩霞像是得了件天大的宝贝,乐颠颠地又跑回屋里,翻箱倒柜一阵,找出压箱底的一块红绸子布。
她仔仔细细地裁剪、折叠,手指灵巧地翻飞,不一会儿就扎成了一朵饱满喜庆的大红花。
她小心翼翼地把红绸花系在车把下方。
乌黑的车身,配上这抹鲜艳的红,顿时显得喜气洋洋。
宋玉兰倚着门框,笑盈盈地看着姑姑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摸摸车座,又好奇地按按车铃铛。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姑姑自己先被逗乐了,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新奇劲儿过了,宋彩霞又想起正事,脸上露出担忧,拉着宋玉兰的手:
“玉兰啊,我可听街坊说,外头最近不太平,夜里都有敢劫道的!你骑着这车,晚上可得千万当心,早点回来!”
宋玉兰心头暖融融的,反手握住姑姑的手,郑重地点头:
“放心吧姑姑,我心里有数,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宋彩霞一拍脑门,又想起要紧事:
“瞧我这记性!刚看了黄历,这个月三十号,阴历五月十六可是顶顶好的日子!你可得赶紧跟奕辰说去。”
宋玉兰掰着手指头一算,眼睛唰地亮了:
“哟,那可没剩几天了!我得赶紧的,这两天就把房子刷出来!”
她脸上笑开了花,哪有一丝新娘的羞涩。
宋彩霞被她逗乐了:“哎哟喂,你这丫头,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一点儿不害臊!”
宋玉兰毫不在意,反而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屋里回**。
与宋玉兰这边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宋家此刻却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愁云惨雾中。
宋福生感觉自己的脸皮像被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厂区里那些鄙夷的目光、指指点点的窃语,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宋倩倩高考成绩造假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厂区。
宋福生阴沉着脸坐在客厅,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死死盯着宋倩倩,又猛地转向旁边脸色难看的马巧玲:
“倩倩的成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马巧玲猛地站起来:“宋福生!你什么意思?!外面那些嚼舌根子的放屁,你也信?!
倩倩是你亲闺女!她从小到大什么样你不清楚?她刻苦努力你没看到?!!”
“刻苦努力?”宋福生猛地一拍茶几,突然站起指着宋倩倩,“刻苦努力弄出个假成绩?!
真要是清清白白,你们娘俩缩在家里哭天抹泪顶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