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看奕辰他妈挺老实的呀?”
上一世,夏海棠和她确实没什么深交,两人见面都客客气气的。
宋彩霞冷哼一声:“就是这种瞧着老实的,才最是厉害!
遇事她自个儿缩在后面当好人,专会撩拨别人替她出头当枪使!
你瞧今儿那没规矩的表亲蹦跶得欢,你婆婆从头到尾吭过一个字没?
她不说,那是因为她心里头也那么想,指不定比那蠢货想得更脏!”
越说越气,宋彩霞又哼了一声:
“要不是你们证都扯了,这样的婆家,打死也不能让你嫁进来!”
宋玉兰平静地说:“姑姑,放心吧。反正我们也不住一块儿。
对我好的,我自然加倍敬着,想给我使绊子下黑手的,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宋彩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笑容:
“好!好哇!你这丫头,以前看着机灵,性子还是软和了些。”
她上下打量着宋玉兰:“如今倒是刚烈起来了!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宋家的闺女!”
两人说着话,下了公交车也不着急,朝着宋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宋倩倩自从出了那档子事,一直请假窝在家里。
马巧玲也没了往日那股子趾高气扬的劲儿,整天缩在屋里不肯见人。
家里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宋福生被她闹得心烦意乱,干脆卷了铺盖直接住单位宿舍去了,图个清静。
宋玉兰和宋彩霞上门时,家里就马巧玲和宋倩倩母女俩。
一开门,马巧玲剜了宋玉兰一眼,再看到宋彩霞,更是别过脸去。
宋倩倩则缩在里屋门框后面,眼神怨毒地盯着宋玉兰。
宋玉兰懒得跟她们废话,径直走到马巧玲面前,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平静地递过去:“户口本,还你。”
马巧玲猛地一把将户口本夺了过去,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好,好得很!宋玉兰,看你能得意多久!”
宋玉兰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能活多久,就能看我得意多久!”
话音未落,她已挽起宋彩霞的胳膊,转身下楼,姿态优雅从容,连马巧玲看都没看。
马巧玲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几乎炸裂!
她恨恨地瞪着宋玉兰与宋彩霞的背影。
“贱人!宋玉兰!你个不得好死的贱货!”
她无声地在心底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有剥皮拆骨、生啖其肉,方能稍解她心头之恨!
这滔天的恨意,不仅因为宋玉兰的得意,更因为这该死的贱人,把她宝贝女儿宋倩倩彻底毁了!
整个大院、厂区家属院,甚至街上那些不相干的闲人,谁不在戳着脊梁骨议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破鞋”、“浪货”、“脚踩两条船”那些肮脏恶毒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现在她走在路上,都觉得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无地自容!全是拜宋玉兰所赐!
宋玉兰稳稳地扶着宋彩霞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确认脱离了马巧玲的视线范围,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侧过头,看向姑姑,一个深埋心底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姑姑,您见过我亲妈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彩霞脚步顿了顿:“你眉眼像极了你妈。性子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