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倩撇撇嘴,勉强放心,又不忘讨价还价:“那你可得说话算话,得多给我两样压箱底的好东西!”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吃你的饭!”马巧玲没好气地呵斥道,眉头拧成了疙瘩。
母女俩正各怀心思地吃着,房门突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声音急促又带着点不客气。
马巧玲心里咯噔一下,嘀咕道:大清早的,谁这么不长眼?八成又是那个大喇叭郭秀英,闲得腚疼来打听八卦看热闹!她满肚子起床气,拉长着脸,没好气地“哗啦”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宋玉兰和陆奕辰!
马巧玲一看到宋玉兰那张脸,新仇旧恨“腾”的一下全涌了上来,恨不能扑上去撕了她!说话自然像淬了冰碴子:“你来干什么?!不是早跟我们家一刀两断了吗?!”
宋玉兰抱着胳膊,凉凉一笑,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放心,不是来看你们演苦情戏的。是有点‘重要的事’,得跟我舅舅还有你说道说道。你要是不嫌丢人,想在这儿让左邻右舍都听听,也行!那我可就说了啊。”
她太清楚马巧玲死要面子的德性了,料定她绝不敢在门口闹开。
马巧玲一见宋玉兰这副来者不善、胸有成竹的样子,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死丫头准没憋好屁!最近在厂区里丢人已经丢得够够的了,她可不想再当一回街坊邻居的谈资!
宋倩倩狠狠剜了宋玉兰一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进来吧。”
现在宋倩倩嫁进陆家无望,马巧玲对着陆奕辰自然也没了那份虚情假意的热络。
她看着两人在破旧的沙发前坐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倒水。
她径直拖过一张硬邦邦的凳子,“哐当”一声杵在两人面前,一屁股坐下,下巴抬得老高,语气硬邦邦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玉兰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
餐桌旁,宋倩倩拉着脸,筷子戳的碗碟叮当响,唯独不见宋福生的影子。她收回视线,直接问:“我舅呢?”
马巧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刻薄道:“不在!哟,难为你还记着那是你舅?我还当你早不认这门亲戚了呢!”
宋玉兰完全无视马巧玲的阴阳怪气,单刀直入:“他不在,跟你说也一样。我来拿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旧皮箱,里头的东西,一件不少,都是我的!”
马巧玲心里猛地一咯噔,声音陡然拔高:“什么黑皮箱?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过!”她强装镇定,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闪烁。
宋玉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当年小,就什么都不知道?想一口吞了那些东西?也不怕噎死你!识相的,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像淬了冰的刀子,“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吐出来。”
马巧玲心头狂跳,脸上却硬挤出冷笑,试图反击:“宋玉兰,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说有就有?要我说你妈给你留了一箱子金元宝,我是不是还得去抢银行给你凑啊?”她试图用夸张来掩饰心虚。
宋玉兰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冷,像毒蛇吐信,听得人后脊梁发凉:“不给?行啊。”
她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小型录音机,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玩味地看着马巧玲瞬间煞白的脸,“前些天在公园凉亭后头,你跟张广文说的那些悄悄话,可真够精彩的。我听着都心惊肉跳,你说……要是拿到厂区广播站,给大家伙儿都听听,会是个什么效果?”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马巧玲的恐惧。
“宋玉兰!你敢!!”马巧玲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色狰狞扭曲,手指颤抖地指着宋玉兰,仿佛想扑上去抢夺。
宋玉兰稳坐如山,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东西不给我,你看我敢不敢。”
她无视马巧玲的失态,慢条斯理地又从包里拿出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个放大镜,还有一个鼓鼓的信封。
“你不是问都有什么吗?金锁、玉镯子、几件老首饰……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给你念出来,再对一对照片?”
她说着,把放大镜精准地按在一张照片的特定位置,然后将照片和放大镜一起,像展示确凿证据的法官,稳稳地递到马巧玲眼前,“喏,先看看这个,我妈贴身戴的金锁和镯子,看清楚点,免得你说我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