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奕辰在听到“爱人”二字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暖意。
葛红梅帮忙找的院子紧邻着大马路,离车站确实很近,抄近道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
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吵,白天车水马龙,喇叭声不断;夜里也难得清净。
因此,不少住户都琢磨着赶紧搬走换个安静地方。
但宋玉兰心里却清楚,这里,将是未来最早拆迁、发展也最快的黄金地段。
他们过去时,房主正好在家。
房东老太太夫家姓张,街坊邻居都习惯喊她张大婶或张奶奶。
张奶奶年近七旬,一双旧时代留下的小脚,走起路来有些颤巍巍的。
她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尤其是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可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目光炯炯,透着历经世事的精明和老练。
看见宋玉兰带着陆奕辰进院,老太太那双精明的眼睛把两人从头到脚扫了个来回,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谁要租院子?”
宋玉兰往前迈了一步:“张奶奶,我想租。”
张奶奶目光再次落在宋玉兰身上:
“你?租院子干什么?我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租的,得清清白白。”
宋玉兰脸上不见愠色:“张奶奶放心,我是正经成了家的,租院子就为了做点小营生。”
“做生意啊?”张奶奶一脸狐疑,眼珠子又滴溜溜转到陆奕辰身上,那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和猜忌。
“做生意嘛……”她板起脸,“可丑话说前头!不许招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留宿!房子不能弄脏弄乱!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我这院子里,见不得半点血腥,不能杀生!”
宋玉兰听得心头火起,她做吃食生意,哪有不杀生的道理?这老太太规矩比衙门还多!
她扯了扯陆奕辰的胳膊肘:“算了,咱们走吧。”
宋玉兰的性子就是这样,在乎的人,刀山火海也认了;可不相干的人,想让她受半点委屈?门儿都没有!
张奶奶一听她要走,立刻拔高了嗓门:
“哼!我就知道你们不是诚心租的!一个月七块钱,你们出得起吗?”
宋玉兰脚步一顿,回头冲老太太展颜一笑:
“那还真是出不起!您这金贵院子,您自个儿好好留着吧!”
说完,再不多看一眼,挽着陆奕辰的胳膊转身就要出院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短袖、拎着黑色提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他一眼扫到陆奕辰,猛地刹住脚步,脸上堆满了意外和恭敬:
“哎哟!陆团长?您怎么来了?”
陆奕辰闻声侧头看了一眼,略一颔首:“张工。”
张广文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腿脚不便的团长不仅出门了,还记得自己这号人。
他激动地搓着手:“真没想到陆团长还记得我!您这是?”
他眼神飞快地在陆奕辰和宋玉兰之间游走,满心好奇。
一旁的张奶奶立刻凑了上来:“广文,你们认识?”
陆奕辰眉头微蹙,握住宋玉兰的手:
“我媳妇想租个院子做点小生意。现在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