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消息,可你一条都没发,”我说,“我打你电话,可却一直关机,我跑到医院找你,小芹说你去云南了,我再打电话,你还是不接,甚至还因此砸坏了手机,方非你觉得那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吗?”我似乎像是为了证明,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手机给他看。
“方非,如果我再找不到你,我死的心都有了,你觉得那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吗?”我忽然哭起来,手在他胸口乱打,“我以为你嫌我老了,你烦我了,所躲起来不见人,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嘴猛的被封住,方非的唇将我后面话整句吞下,疯了般的吮住我的唇,我的头因为那过于大的力道向后仰,他伸手托住,吻得更用力,那样的气势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吸出来。
嘴里有淡淡的咸味泛开,我以为是血,却不见他放松,将我整个人圈紧,深吻着,几乎不顾一切,直到两人的唇舌都已麻痹再无力气,他才愿意放开,稍稍离开时,我看到他脸上有泪,原来嘴里的咸味是我和他的泪。
“杨娟娟,我爱你,天知道我有多爱。”方非捧住我的脸,似乎怕我不信,即使唇已麻痹,仍是一遍遍的吻我。
又是那句“我爱你”,曾在方非的口中听过不止一次,此时听来却又是另一种感觉,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三字,比起钱律说他喜欢我时还要欣喜,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听到这三个字时,是要这么快乐的。
我伸出手一下子拦住他又要吻上来的唇,他愣住,呆呆的看我,眼中是掩藏不去的热眼,双眼紧紧的盯着我。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说明我的想法,说这句话时却忽然哽咽,然后又重复着,“很爱,很爱。”
方非拉开我捂着他唇的手,眼中的热情化作点点的失宠若惊与惊讶,他捧住我的脸,难以置信:“再说一次,带上名字再说一遍。”
我一字一句:“我杨娟娟爱方非,很爱很爱。”唇不自觉的凑上去,他迅速吻住,狂喜的情绪透过亲吻不断的传输给我,我贴着他的身体被吻得轻轻发抖,然后终于有血的味道,他才终于松开。
是他的唇角破了,我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替他擦唇角的血,哑着声音道:“锅里烧焦了。”
他的手圈着我的腰不肯松开,似乎怕一松手我方才说的话就会不作数,眼睛就这么定定的看我,看了很久又忽然的将我用力抱住道:“娟娟,我乐疯了。”
我也何尝不是呢?却故作冷静,道:“你到底让不让我吃饭?”
他这才松开,掀开锅看了一眼,果真已经烧焦了,他回头看看我:“我重新做。”
总算吃饱,我倚在厨房门上看他洗碗,他也时不时的回头看我,已经没有那种局促感了,也没有觉得他应该是我弟弟的那种不自然感了,只有多看一眼也觉得幸福的满足感。
相爱应该是这样的。
我拿了黄瓜递给他,他顺手洗干净又递还给我,我咬了几口靠在他身上,忽然觉得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就这么靠着也好。
这样是不是很丢脸?我看着方非洗碗的利落动作,想到刚才自己不顾一切的大声说我爱你,咬在嘴里的黄瓜哽了一下,脸不受控制的红了,幸亏是在家里,在大街上你也这样嚷啊?
“在想什么?”方非已经洗好碗,扶住半瘫在他身上的我,在我红红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把手中啃了半根的黄瓜凑到他嘴边,他不喜欢吃黄瓜,却仍是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口,我看着皱着眉咽下去,忽然道:“我的床比你的大,应该够睡两个人吧。”
“咳!咳!”他直接呛到。
“但是你的房间那窗帘比较有情调。”我继续说。
他看怪物一样看我,呼吸却明显的粗重起来,抱着我的手也反射性的收紧。
“既然不能两全,那算了,各自洗洗睡吧。”说着挣开他的怀抱,回自己的房间去。
身后半天没有声音,等我关上门,才听到方非在门外叫了一声:“杨娟娟!”
我大笑,之前所有的纠结与不愉快终于全部的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