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到头来,我只不过从一个圈跳到了另一个圈。
马车将我载着回慕容山庄。
翠云丫头此时已不再是那座小楼里的哑巴丫鬓甲了,她恢复了真面目仍是面无表情。
我看着掌中的伤口道:“你是第三个割我一刀的人。”
“嗯。”那丫头居然只是嗯了一声。
“你那天要我的血干什么?”
“给大少爷。”
“给大少爷?”他中毒了吗?
我从马车里探出头,舒沐雪骑着马就在我坐的马车旁边。
“舒沐雪,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公主?”
舒沐雪看我一眼,点头道:“是。”
“我做女王不好吗?”
“好。”
“那为什么人要揭穿狄千柔?”
“百姓如今安居乐业,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如果要换帝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有道理,我低头想了想,忽然问道:“那紫竹草真这么神奇?”
“它只是普通的小草而已。”
“那它为什么可以使玉生香?”
“因为里面有你的血。”
“有我的血?”我一愣,随即想起去尚书府前夜,翠云割伤我的手拿走我的几滴血,原来是派这个用场。
“舒沐雪,你不觉得这样多此一举吗?”我干脆自马车里出来,坐在外面,“就算用此方法证明我的血可能有假,但那老尚书说过皇家自有他们的一套方法,万一我当时不是装傻,而是像现在这样头脑清晰,他们再一查发现我是真的公主,那耿千柔还不是一样得逞?”
舒沐雪冷冷的脸上,露出少见的一抹笑,他看了我一会儿才道:“公主你出生便又胖又傻,十几年中用尽方法包括我们慕容家的百年医术也不法治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然而再出现却忽然变瘦很多,脑力也与常人无异,耿千柔想利用公主这点让公主称帝,却不知这是其实正是最大的疑点,如果之前的验血便已不可信,那这样一来便更不可信。”
原来无论我是否装傻,都是输,耿千柔一心想利用我,未免也聪明过头了。
我忽然有些冷,想往马车里缩,只听一直未开口的慕容珑跑上来道:“大嫂,慕容家百年医术都无能为力的事,你到底是怎么变聪明的?若非有龙血证明,我当真不能相信你就是公主,”
我一愣,看着眼前温柔如丝的男人,心想别说慕容家百年医术无能为力,在我之前待过的现代也没有谁能治好傻子,所以这要我怎么说呢?
“具体不太记得了,只记得跌跤撞到头,就聪明了,”我冲他眨眨眼,又摸着头道,“不过有时偶尔会傻一下,比如现在,我要休息,休息一下。”说完也不等他说话,直接钻进马车内,再不出来。
回到慕容山庄一切如常,我依然住那个小院,服侍我的依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翠云。
我不知道慕容兄弟是否知道我中“情豆”的事,不过他们知不知是一回事,我却不能对身体里那颗豆不闻不问,一月转眼就到,到时我又该如何应付其带来的疼痛呢?就算一次能挺过去,之后的每个月呢?我不喜欢被控制,更恐惧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我忽然成了一个好学的人,有空就在“磬竹书院”翻资料,要知道那生硬的古文何其难懂,我却不得不一本本的看,不想漏掉任何有关“情豆”的记载。
一连几日,我都待在书院里,而得到的资料却相当有限。
“……情豆者,西部蛮邦之妖物也,百年一生,世间罕有,男女情动之时方可种下,豆发之时,全身疼痛,生不如死,由此中豆者受下豆者所控,百年不可摆脱。
……”
医书中只提到了“情豆”的来历及症状,却未曾提到如何解豆,若不能解,我这几天疯狂啃书,又有何用?
我有些气馁,人倚着书架发呆。
“喂,傻女人,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人在我身后喊道。
现在敢叫我傻女人的也只有一个人,我头也不抬,完全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