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谢甚么谢!”朱砂气得用力甩开白隐的手,“你没瞧见玲珑都误会咱们了?”
“那又如何?”白隐的脸上漾出邪邪的笑意,“便是你现在去解释了,她们就信了?”
朱砂想要反驳,却发现白隐说的确实是事实,有些事情,恐是越描越黑的。她懊恼地叹了口气,又使劲儿地瞪白隐,“都是你的错,好端端的送我个破链子干嘛!再说你送便送了,干嘛还抱我……”
“你大概是忘记了,”白隐淡然说着,陡然上前一步,捏住朱砂的下巴,托起她的脸,慢慢地凑近她,“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药人,本王想对你怎样,就怎样。”
“呸!”朱砂一口啐在他脸上,然后用力地把他推开,愤然道,“我才不要听你的摆布!你昨儿捉弄得我还不够么?今天又来惹我,谁稀罕你的甚么破礼物,说不定又是甚么捉弄人的破玩意儿!”
说着,便掷在地上,用力地踩。
白隐脸上那原本绽放着的邪魅笑意慢慢地深沉下去,黑眸里灼热的亮度瞬间降低至了冰点。
“好,很好。”白隐轻轻地拍了拍手,然后一把拎起朱砂的衣襟,眯起黑眸冷冷说道,“方才那宫女叫玲珑是罢?”
方才那宫女叫玲珑是罢?
这句话是接着哪一句来着?怎么就扯到了玲珑的身上?
“你问这个做甚么?”朱砂狐疑地打量着白隐,被他脸上的表情弄得寒意大起,“你想做甚么?”
“看样子你很在意她的看法?”白隐的唇角慢慢地上扬,露出一抹他那典型的狐狸式微笑,却唬得朱砂心底忐忑不安起来。
“你想干甚么?不许你对玲珑下手!”
“哦?”白隐好心情地捏了捏朱砂的脸蛋,笑道,“那试试看?”
说罢,便松开了朱砂,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隐,你敢!”朱砂站在原地,愤怒地朝着白隐的背影大喊。
“玲珑……”望着在身边忙来忙去的玲珑的身影,朱砂艰难地张了张嘴巴。
“嗯?”玲珑一边将朱砂的衣物叠起来,一边头也不抬地应。
“那个……”朱砂的脸涨得通红,她着实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张口。到底是应该先跟玲珑解释今儿她对于自己和白隐的误会,还是应该提醒她小心白隐那个蛇蝎心肠的男人。
“公主殿下今儿的晚宴准备穿甚么?”玲珑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问朱砂。
“我啊?”朱砂怔了怔,随即思考起来,“我穿……”
“奴婢认为,还是应当穿得更气派些,虽然公主殿下您不喜欢张扬的衣裳,但到底是穿给家乡的父老看的,还好教蕨桑大人回国之后能教国人都安心。”玲珑体贴地建议。
“也对……”朱砂点头,但立刻想到这似乎不是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当下便对玲珑道,“玲珑啊,其实今天……”
“公主殿下,您瞧这件如何?”玲珑打断了朱砂的话,举起一件绯色绣芙蓉图案的长裙问。
“玲珑!”朱砂有些不耐烦了,她站起身来,对玲珑道,“你怎地就不肯听我把话说完呢?”
“公主殿下,”玲珑恭敬地施了一礼,道,“玲珑本是一个奴婢,不敢过问公主殿下的私事。”
朱砂张了张口,发现玲珑说得倒也在理。于情,朱砂与玲珑也没甚么过深的情谊,于理,一个主一个仆,哪有主子向奴婢解释的份儿?可是,自己为甚么就是有种不想让玲珑替自己担心的感觉呢?难道,难道不过是自己的一番错觉?
心里不知道为甚么袭上了一股子淡淡的失落,朱砂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去。
玲珑抬起头来,瞧见朱砂的样子,那原本板着的脸上终是出现了一抹淡然的无奈。她叹息一声,道:“只不过,玲珑是真心担忧公主殿下的,那端王爷绝对没有公主殿下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公主殿下您乃是背负了整个武昭国臣民的希冀来到大商的,还请公主殿下您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与端王爷保持一定的界限才好。”
这一席话说得既中恳而又真诚,令朱砂不由得抬起头来,重新打量起玲珑来。
但见玲珑的双眸闪亮,真情之感自然流露,却果真是挂着关切与担忧的。一股子暖意涌上心头,朱砂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玲珑,本宫有分寸的!”
“是。”玲珑也笑起来,恭敬地点头,继续转过身去收拾衣服了。
“那端王爷白隐绝对没有公主殿下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玲珑的话响在耳畔,让朱砂的心中不由得沉重了几分。她趴在桌案之上,自袖间悄悄地取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