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少年那嚣张跋扈的模样**然无存,他的脑袋摇得像个拔浪鼓,额上冷汗泠泠。
“你有。”朱砂笑眯眯地在少年的面前蹲了下来,“老实交待。”
“我……”少年欲言又止。
“不会是你把这女子害了吧?”朱砂嘿嘿地笑,“你与她有私情,怕暴露于人知,所以便杀了她……”
“我没有!”少年气得一跃而起,把个火把弄得摇了几摇,险些灭掉。
“真的没有?”朱砂蹲在那里,抬起头瞧他,“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少年咬了咬牙,终于叹息一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
所有的故事,都是从“说来话长”开始的。朱砂很了解地点头,然后用鼓励的目光瞧着这少年。
“如果我没有认错,这应当是玉儿的耳环……”
“玉儿?”朱砂的脑袋里灵光一现,“就是那个白园真正的主人,对不对?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在我说‘白玉园’的时候大发雷霆?”
“你这死丫头很聪明。”少年苦笑道,“她确实是那个白园的主人。她是我父王的妃子,因她的容貌与她的名字‘如玉’一样美丽纯洁,并无半点瑕疪,所以父王封她为‘玉妃’。玉妃大我五岁,但是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
他没有说完,却只是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她最爱白兰花儿,也最爱在白兰花儿下跳舞,我常常跑去那白园,看她跳舞……”
“那后来呢?”朱砂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对于这种**儿女情长,朱砂完全没有这个耐心听下去。
“后来,玉儿突然莫名地失踪了。”少年痛苦地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父王也不知道。”
“堂堂一个有品级的宫妃,能这样说没就没了?”朱砂感觉到完全的不可思议,“难道就没有派人找过么?”
“派了,但是玉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就连她最亲近的宫女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少年沮丧地说道,“所以我便每天都去白园等她,只希望她能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像从前那样纯真无瑕地对着我笑……”
“那你干嘛怕这个耳环怕成这样?”朱砂啼笑皆非。
“谁让你说这是女鬼的东西!”少年瞪了朱砂一眼,脸由白转红。
“所以说你是胆小鬼。”朱砂不屑地嗤笑,然后将这耳朵拿了起来,放在眼前左看右看,“告诉你吧,你这个没有心计的傻子。你的这个玉儿纵然美丽,却根本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纯洁无瑕。”
“不许你抵毁玉儿!”少年不快地喝斥。
“啧啧,”朱砂瞟了少年一眼,“不是你方才想要摆脱女鬼的害怕样儿了?”
少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你瞧这耳环就能瞧得出来,”朱砂将这耳环举到了少年的眼前,“这耳环每隔几曲金线便有一粒宝石,而这所镶嵌的宝石却并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稀罕的蓝月之玉!”
“蓝月之玉!”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起来你倒并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嘛,”朱砂笑嘻嘻地说道,“这蓝月之玉乃是产自乾青国边境河的稀罕宝石,当年因四国之君觊觎这宝石而惹出多少战事?后来因一场洪水淹没了那块宝地,使得这宝石的藏处无人知晓,便渐渐地为人所淡忘了。所以先前开采出来的蓝月之玉便愈发的宝贵。你瞧,这小小的耳环上共有三块蓝月之玉,虽然细小,却足以价值连城了。你竟然说戴这样的耳环的女人单纯?这种千金也难求的东西,能够这样简单地挂在一个普通宫妃的耳朵上?”
少年的脸色大变,怔怔地盯着这耳环。
“况且这耳环上面有被踩过的痕迹,足以证明这耳环是她在仓促间逃跑时掉落的,不知道她该有多心疼这耳环呢。嘿嘿……”朱砂再次将这耳环藏进腰带里,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想来也只有你这傻子愿意相信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你这笨蛋。”
少年挨了骂,却一点儿也不见恼,他傻傻地,仿佛也忘记了思考和说话。
“唉,这也不怪你。”朱砂同情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还太年轻嘛。不过,听我一句劝,太漂亮的女人不能信,她们会把你吞进肚子里。连骨头也不剩下。”
“那……我该怎么办?”少年可怜巴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