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一股毁灭性的狂怒瞬间席卷了他。
休息室的灯光彻底熄灭,遁入一片黑暗,只有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勾勒出江玄骤然绷紧如铁铸般的身影轮廓。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石破天惊的一拳。
江玄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铁拳直轰刘文潮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凛冽的拳风甚至吹散了刘文潮额前几缕油腻的头发,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愉悦弧度。
眼看就要砸中面门,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让自己的脸离那致命的拳头更近了些,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唉,江先生这暴脾气对我动手,真的不要紧吗?您的女婿刚来的时候也不太老实,总想着跑,
唉,我这人胆子小,最怕‘意外’了所以特意给他加了点‘保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感受着黑暗中那狂暴拳劲凝固带来的死寂压迫感。
“我早就在你女婿身上下了双笙障,一旦我受伤,他将会承受两倍以上的痛苦!
当然,他要是受伤对我没有丝毫影响!记住哦,一旦对我出手,你的宝贝女婿可就……”
他向前又凑近了半分,几乎能感受到江玄拳头那压抑到极限的剧烈精神波动。
他用一种极其轻柔,却足以让恶魔都战栗的语气在江玄耳边低语:“江先生,您女儿叫江若妍对吧?
多么好听的名字啊,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女儿,应该不舍得自己的女婿动手吧?”
精准地刺入江玄的软肋,那狂怒的拳风彻底停滞在空中。
江玄矗立在黑暗中,极致的愤怒,被胁迫的屈辱……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刘文潮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凝固的恐怖压抑。
他得意地笑了,缓缓抬起那只沾着佛珠油脂的手,极其轻佻地拍了拍江玄那冰冷紧绷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如同烙铁烫在了灵魂上。
“啧啧啧,还真是感人至深呐!为了你的小女婿,江先生连这点委屈都能咽下去?真是……伟大的父爱啊!”他夸张地拖长了尾音,充满了讽刺。
他后退一步,重新退回到那微弱光线勾勒出的轮廓里,脸上重新堆满了那种无可挑剔的和善笑容,与刚才的恶毒威胁形成地狱般的反差。
“所以说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您女婿的命可都系在您一念之间了,
江先生,您是聪明人,现在,最好乖乖听话。”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逾千钧压在了江玄的心头,也封死了他所有暴怒反击的道路。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江玄站在绝对的黑暗中,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周身几乎要实质化的冰冷杀意,在无声酝酿。
刘文潮依旧是那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好像他做的事情不算伤天害理,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