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知江先生可否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闻言,江玄沉默了两秒。
终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太好了!江先生果然通情达理!”刘文潮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准,立刻转向门口,之后用方言嘀咕了一声。
厚重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先前那个带路男人飞快地挤了进来,脸上堆砌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好好伺候江先生!带江先生去休息室等我!”
刘文潮对着男人厉声吩咐,随即又换上笑脸对江玄点点头,“江先生,失陪片刻,千万稍候!”
“江、江先生……您这边请……休息室很安静,没人打扰……”
带路男人腰弯得更低了,指向另一侧连接着办公室的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门。
江玄沉沉地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最终,视线落在那扇深色木门上。
他没有再看带路男人一眼,沉默地走向那扇象征着“休息”的门。
带路男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抢在前面。
“江先生……请、请进……您稍坐,老大他、他很快就来……”男人语无伦次的回复着。
所谓的休息室,不过是一间比外面办公室小得多的囚笼。
一张硬邦邦的皮质单人沙发,附带小茶几,一盏电压不稳以至于灯丝滋滋作响的壁灯。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不进半点天光。
江玄走了进去,无声地站在房间中央,如同深渊本身投下的标记。
“砰。”
门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关上,紧接着是钥匙被迅速抽走的声音。
江玄站在房间中央,身影几乎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并未坐下,只是微微侧首,将捕捉着门外每一丝异动。
办公室内,刘文潮脸上的笑容在房门关闭的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鸷。
他烦躁地扯了扯丝绸唐装的领口,对着门外用方言厉声喝骂了几句。
很快,一阵沉重的拖曳声由远及近。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个身高体壮的打手像拖拽一袋货物般,将一个年轻男人粗暴地扔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那年轻人几乎不成人形,浑身湿透,单薄的囚服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
他的头发和睫毛都凝结着细小的白色冰晶,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双手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壳。
它们僵硬地蜷曲着,早已失去了所有知觉和血色,仿佛与他的身体仅仅是勉强粘连在一起。
刘文潮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唐装袖口,踱步到年轻人面前,昂贵的鳄鱼皮鞋尖轻轻踢了踢那冻得毫无知觉的身体。
“知道错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