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腰,声音带着讨好和极致的恐惧:“江先生,到了,您请进!”
江玄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罪恶喧嚣。
房间内的景象与外面的地狱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脚下是厚实的波斯地毯,柔墙壁贴着深色的丝绒壁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方墙壁上,里面供奉着一尊宝相庄严的佛像。
佛像前香烟缭绕,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摆放整齐,与这房间主人的身份形成了极其刺眼的讽刺。
此刻,巨大的旋转皮椅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一个锃亮的光头后脑勺。
房间里回**着老式黑胶唱片播放的爵士乐,皮椅上的人似乎沉浸其中。
随着音乐的节奏,双手在空气中挥舞轻摆,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形的盛大演出。
那人自得其乐的哼唱与挥舞的手势,在江玄冰冷如渊的注视下显得格外诡异与轻佻。
终于,一曲终了,唱针划过唱片,旋转皮椅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咔哒。”
房间瞬间陷入一种突兀的的寂静,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油光满面的大脸出现在江玄面前,他穿着考究的丝绸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蜜蜡佛珠,每一颗都油润饱满。
“哎呀呀!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
刘文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挂着极其热情。
说话间,他朝江玄快步走了过来,那姿态亲昵得如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江玄先生!久仰大名,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他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
江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两潭冻结万载的寒冰深渊,没有半分回应这“热情”的意思。
那无形的冰冷气场,硬生生阻断了刘文潮试图亲近的步伐。
刘文潮的动作尴尬地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
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臂,朗声笑着,毫不在意地转身走向办公桌旁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哈哈,江先生果然气质非凡,人中龙凤!
旅途劳顿,来,江先生快请坐!尝尝我这个园区的‘特产’,这可是外面万金难求的极品冰岛古树茶,清心明目,最是解乏。”
他熟练地烫杯温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琥珀色的茶汤注入两个白瓷小杯中。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他将其中一杯双手捧起,笑容满面地递到江玄面前的茶几上。
“江先生,请。”
那笑容依旧热情洋溢,眼神却若有若无地观察着江玄的每一丝反应。
江玄的目光并未落在茶杯上,他开门见山,瞬间打破了房间内刻意维持的和谐假象:
“最后一块灵魂碎片,在你这里,对吧?”
刘文潮正要端起那杯茶享受地啜饮一口,在听闻江玄说的话时,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