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成为了他灵魂的耻辱柱;
当江玄父母收养他时弥补了童年时期的爱,提供他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东西,而这也是为什么他重视这份家庭的原因。
那股压抑了太久和刻骨思念的悲伤,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出来。
站在他腿边的小男孩踮着脚尖,努力地将小脑袋凑得更近些。
他的目光在照片里那个穿着跆拳道服的青年脸上,和眼前江玄那压抑着巨大悲伤的赤瞳之间,来回移动。
纯净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茫然和巨大困惑所取代,“难道说……你哥哥……”
男孩话未说完,整个深渊殿堂的空间却猛地一震。
殿堂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靠近。
一道身影宛如宇宙深渊凝结而成,无声无息地矗立在裂开的黑暗边缘。
渊渟岳峙,威压如狱。
黑暗在他身后翻涌,如同臣服于君王的仆从。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亡者与邪魔的国度便瞬间噤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一切!
邪灵王无视空间的距离,一双戾眼钉在江玄身上,那目光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和一种俯视蝼蚁的的厌恶。
“离那个低贱的人类远点,小黎。”
声音响起,与哭泣女人描述的凄惨画面产生冰冷而残酷的重叠。
针线穿透皮肉,麻线在血肉中粗暴拉扯……
小黎没有犹豫,好似寻求庇护的幼鸟,抱着皮球,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道黑暗中的身影飞扑过去。
“哥哥!”
奶声奶气的呼唤带着全然的依赖。
就在小黎扑进邪灵王怀抱的刹那,那笼罩天地的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悄然收敛了大半。
他垂下那覆盖着阴影的眼睑,仿佛被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融化。
邪灵王抬起一只覆盖着暗纹皮甲手套的手,极其轻柔地落在小黎的发顶。
“乖,以后别跟人类走的太近,容易……影响智商。”
那最后四个字,带着一种刻居高临下的鄙薄,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常识。
视线越过小黎的发顶,投向几步之外的江玄,冰封的漠然之下,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江玄站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邪灵王没有再看江玄,仿佛他只是角落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搂着小黎,缓缓转身,重新融入那片翻涌的的黑暗。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黑暗中的前一瞬,邪灵王那特有的声音穿透寂静响起。
“人类小子,我很期待明天的决斗。”
每一个字都拖得很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黑暗深处,似乎传来一声却足以冻结血液的低沉笑声。
黑暗闭合。
咔嗒。
“就算化成灰烬……我也要把恶灵前辈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