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赤红欲望并未完全褪去,但瞳孔深处瞬间凝聚起如同鹰隼般的锐利光芒,仿佛甘愿就此灰飞烟灭。
窗外的首尔夜色依旧流光溢彩,却再也照不进这片被原始风暴席卷的角落。
叶灵那只在他胸前作乱冰凉小手,不知何时已滑入他敞开的领口,抚上他如岩石般坚硬起伏的背肌。
“唔……大叔……”
这声呼唤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江玄摇摇欲坠的意志壁垒上。
巨大的矛盾感撕扯着江玄,他知道,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不仅是毁灭自己,更是将她彻底拖入无法回头的黑暗漩涡!
就在那只摸索着拉链的手准备用力撕开之际。
“呜……疼……”
叶灵身体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上腹,原本迷醉混乱的神情被一丝真实的痛苦所取代。
“胃……好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江玄那被情欲烧得滚烫的灵魂上。
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江玄眼中的狂乱风暴骤然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清醒。
“该死!”
一声低咒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出,充满了对自己的滔天怒火和无处发泄的狂躁。
他……差一点就彻底失控了!
差一点就在她被未婚夫伤害后的绝望深渊里,在她醉酒无助的状态下,在她不顾一切的献祭般的引诱中,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他猛地从叶灵身上撑起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大步,撞在身后的矮柜上。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死死盯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再没有了丝毫情欲,只剩下翻腾的焦虑和自责。
“叶灵?叶灵!”
他声音嘶哑地低吼,不敢再轻易触碰她。
沙发上的女孩只是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发出小猫般微弱可怜的呜咽。
江玄重重地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抹去刚才那失控的记忆和掌心的灼热。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床边,一把扯过那床柔软干净的羽绒被,严严实实将叶灵裹成了起来。
“躺好,别动!”
方才的沙哑已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强硬取代。
他迅速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用生硬的棒子语快速吩咐:“房间号1806,客人饮酒过量引起剧烈胃痛,需要醒酒药和温热的蜂蜜水,立刻送上来!”
放下电话,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
首尔凌晨清冷的风瞬间灌入,吹散了一室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和酒气,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望着窗外远处尚未熄灭的零星灯火,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江玄迅速走过去,只开了一条门缝,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药片和冒着热气的蜂蜜水,丢下一张钞票,迅速关上反锁。
动作干脆利落,隔绝了一切窥探的可能。
他拿着杯子和药片走到沙发边,叶灵依旧蜷在羽绒被里,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上去如同被暴风雨摧折过的花儿。
“起来,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