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父母又怎会如此狠心,把这么多的小孩子丢到这?
一时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正欲俯身,准备先将这些脆弱至极的生命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離れろ!”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从侧后方的浓密灌木丛中传来。
江玄动作瞬间凝固,抱着婴儿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
他缓缓直起身,那动作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滞重。
浓密的灌木被拨开,里面走出来三个人,他们都穿着深褐色的粗糙和服,脚上是沾满泥泞的草鞋,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扁平的竹篓,里面似乎空空如也。
说话的是站在中间的那个老者,他白发稀疏,身形佝偻。
然而,让江玄心头意外的是,这老者那包裹宽松和服下的身躯,移动间竟隐隐透出一种不符如同年轻人般矫健力量感,他身后那两个稍年轻些的男人亦是如此。
江玄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最终牢牢钉在中间老者的脸上。
“你刚刚说什么?”
中间的老者布满褶皱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他再次开口,用东国语和江玄交流:“我让你放手,放下你手里的孩子,还有,离开这片凹地。”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两个男人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似乎在念诵着什么晦涩难懂的词句。
目光警惕地在江玄和他怀中的婴儿,以及凹陷里那片蠕动的深蓝之间来回扫视。
江玄心中的诧异更深,这几个人的存在本身就透着极大的不合理。
在这传说中吞噬壮男,连武士都尸骨无存的凶险鬼域,三个外表如此苍老的人却如同走在自家后花园般平静?
“你会我们的语言?”江玄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对方浑浊的眼珠。
中间的老者微微颔首,动作带着他们东瀛特有的礼仪:“会一点。”
没有过多解释,目光在他怀中两个沉睡的婴儿身上来回移动,“你……是被鬼新抓来的?”
“我不是被抓来的,相反,我是来找它的。”
“找恶鬼?”
老者身后的一个男人忍不住低声嗤笑,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江玄听懂了其中的轻蔑与恐惧。
另一个男人停止了念诵,眼神更加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中间的老者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江玄。
山风吹拂,江玄墨黑的衣袂微微飘动,怀中婴儿的襁褓也随之轻扬,那冷硬如磐石的气质与这片死寂山林格格不入。
老者迟疑地问道:“你……是纯正的东国男人?”
江玄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这个肯定的回答,让老者脸上皱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瞬间停止了所有低语和嗤笑,如同看见了什么神话传说中的生物突然降临凡尘。
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若有若无的婴儿呜咽声都仿佛被隔绝开来,只有双方目光在昏暗中无声地交锋。
“放下孩子,离开这里,立刻,马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他用东国语急促地说道,语速骤然加快。
江玄纹丝不动,山风鼓**起他墨黑的衣角,“我是不会走的,听说这座山里有恶鬼盘踞,特来看看。”他语调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特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