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果然也不太平。”
他心中冷然,但这与他无关,寻找囡囡的魂魄碎片才是唯一的燃眉之急。
广播再次响起,提醒旅客注意随身物品,江不再理会屏幕上仍在播放的悲伤画面,索性迈开步子。
田中健一赶紧跟上,脸上还带着对新闻的余悸和对江玄阴沉气场的不安。
然而,刚走出到达大厅通往交通枢纽的连接通道,一阵激烈的喧闹声便从不远处传来,吸引了更多人的围观。
只见一个身形佝偂的老者,正死死抱着一个油头粉面中年男人的大腿,任凭旁边的保镖如何拉扯撕拽,就是不松手。
老者涕泪横流,用带着浓重大坂腔的日语激动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绝望:“鬼!是鬼抓走了他!
神明様の罰だ!是神明的惩罚啊!肯定是你们干了坏事,招来了邪祟!”
鬼,妖怪?
江玄猛地停下脚步,超自然力量直接关联的字眼,让他体内沉寂的熔岩王座力量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大多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或纯粹看热闹的心态。
被抱住大腿的财阀一脸嫌恶,不耐烦的对着保镖低吼:“八嘎!愣着干什么!把这疯老头给我弄开!”
保镖们更加用力,几乎要将老人的胳膊掰断。
老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却依旧死死不放,嘴里反复哭嚎着“鬼”、“妖怪”。
没有人上前,冷漠是人群最常见的保护色……
一丝难以察觉的热力透过冰冷的皮肤散逸开来。
他拨开身前几个踮脚张望的旅客,不容置疑地挤到了冲突的最前排。
那油头粉面的财阀,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脸上只剩下了被当众纠缠的暴怒和嫌恶。
他瞪着脚下枯瘦如柴的老人,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语气冰冷刺骨:
“お前の息子?哼,新闻你没看到吗?失踪案!巡捕都找不到线索!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求求您!岸田様!您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求您动用力量,救救我儿子吧!他不是失踪,绝对是被‘那个东西’抓走了!”
老人涕泗横流,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岸田的裤管,浑浊的老泪混着尘土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肆意流淌。
东瀛财阀不耐烦地试图挣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烦躁:“八格牙路!
我今天有极其重要的会议!关乎上百亿円的投资!耽误了大事你赔得起吗?滚开!”
他愤怒地抬脚,狠狠地踹在老人死死抱住他大腿的胳膊,力量之大,让老人抱着胳膊滚倒在地。
东瀛财阀厌恶地拍打着被老人弄皱的裤脚,仿佛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嘴里低声咒骂着:“晦气!真是晦气!快走!”
说完,带着同样一脸嫌恶的保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唏嘘,见没有更激烈的冲突,便也意兴阑珊地各自散开了。
江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漠与高高在上的气息,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本能的厌恶。
他并非多管闲事之人,但眼前这孤苦无依的老人被如此粗暴对待,还有那反复出现的“鬼”字,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几步上前,蹲下身,伸手将蜷缩在地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ありがとう……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非常感谢!)”
老人抬起头,用东瀛语迭声道谢,随即又陷入失去儿子的巨大悲痛中。
“岸田様……怎么能这样?我儿子他……”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助。
田中健一连忙上前,翻译道:“先生,老爷爷在感谢您,他还在为儿子伤心,抱怨刚才那位岸田先生太冷漠了。”
江玄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人家,您刚才一直在喊‘鬼’?您认为,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田中健一立刻把江玄说的这些全盘翻译给老人听,老人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关键的开关。
枯瘦的手指激动地指向机场大厅,那些悬挂着滚动播放失踪者照片的电子屏幕。
“ちがう!あれらは全部、嘘だ!カモフラージュだ!(不对!那些全都是假的!是伪装!我没有骗你们!)”